第7章 陡生變故 (1/3)
第7章 陡生變故
拜師是不會拜的。
之後的時日裏陸時微十分忙碌,擺在首位的自是打基礎修煉。
江予淮採用的訓練方式十分簡單,他雖修鬼道,言之鑿鑿稱術法共通。
他白日裏監督她長久地打坐練劍,耐性甚好,是個循循善誘的好老師,在演示教授劍術時一板一眼,極爲認真。
興致好時他會提劍和她交手,爲了多過幾招,還想方設法給她喂招。
因着一張多話的嘴,江予淮本以爲她是個嬌氣的倒黴姑娘,恐怕堅持不了幾日。
一開始時他冷眼旁觀,只管近乎苛刻地督促她練習。回回不出一炷香她就已經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江予淮便好整以暇地等她提出暫停。
萬萬沒想到,陸時微雖無甚基礎,能力平平,對自己倒是狠得下心。即使頭暈目眩,臉色蒼白,只要江予淮不開口允她休息,她就會咬牙撐住。
每當她搖搖欲墜時,她總是想起婆婆辭別時愛憐的眼神。而婆婆如落葉般蕭條倒下的身影,又反反覆覆出現在她絕望呼喊的畫面中,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恩怨已結,自是手刃仇敵,方爲快意。
不久陸時微學會了化身雉雞原形飛下山的方法,儘管中途會因靈力不濟摔下去多次。
於是偶有間隙,她會喬裝下山重操舊業,只不過這一回她尋的是滯留人世超過七日的鬼。這些亡魂身上的死氣擴散,倒也並非窮兇極惡,只是大多意外身亡,想與家人話別。
勤勤懇懇一月,攢得十點功德。
趁着夜色江予淮就領着她化爲傀儡身大搖大擺地去雍州城大大小小的修仙門派挑釁切磋,按規矩門派需有人數相當的弟子應戰,點到爲止,不傷性命。
江予淮喜愛衣錦夜行,回回都打扮得搖曳生姿,二人共以指尖血畫瞳施術,她的身體被留在山頂,唯命魂依附在小小紙片上,被他夾帶在衣袖裏飛檐走壁。
紙人的面容較陸時微的更爲鮮妍,有着一雙火紅的眼睛。紙人戰鬥時身形比常人更大些,卻異常靈活,藉着施術者的靈力,感受着蓬勃的力量。
傀儡的一招一式攻大過於防,受傷的幾率不小,而與之對戰的修士,都被揍得至少一月下不了牀。
但好歹是沒有傷人性命,大約她爲人時算得上良善,殺性並不強。
屢次斤斤計較的系統難得大發慈悲,以她得饒人處且饒人爲由,賞了她十點功德,她感動得差點落淚。
好在傀儡術亦是精妙,紙人受損後她本體的傷基本都只在表皮,江予淮不厭其煩地以筆墨修整紙人,愈來愈有了靈氣。
雍州近日流言四起,傳聞有紅衣女子出沒,形如鬼魅,紅瞳攝魂,身旁常伴一錦衣男子,絕代風華。
總之,兩者狼狽爲奸,惡名遠播。
陸時微倒是渾然不知流言,持之以恆地刻苦練習,每晚做着一腳踩扁沈臨熙的美夢。
她和江予淮只在修煉時最爲和諧,但凡涉及到喫食、灑掃一類事物,江予淮就懶得動彈,以至她總有種賣身爲奴的感覺。
如系統所說,鬼是不用進食的。麻煩的是江予淮不肯不喫,還挑嘴得很,也不知過去幾百年是怎麼過的。她當牛做馬的日子長了,每日看江予淮越發不順眼。
一月後她的靈力果真拔地而起,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擁有超越凡人力量的趣味。
奇怪的是她總覺得有一部分靈力飛快地流逝,雁過無痕。
但謝嫋的那段記憶則如死水,不起波瀾。
夜半,月黑風高,宜行不軌。
疾行許久,紙片狀的陸時微扒着江予淮的衣袖,興致勃勃地詢問:“今晚去哪兒?”
“雍州大小門派都去過了,今夜去鳳鳴派。”江予淮淡然的聲音從呼嘯的風中傳來,於她而言無異於是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我不想去鳳鳴派!”她不情不願地叫嚷起來,見沒有得到絲毫回應,她手腳並用,奮力地往外爬。紙人手腳短小,頭重腳輕,險些翻滾着掉出衣袖。
“去鳳鳴派怎麼了?你難不成永遠要敬而遠之?”江予淮一把撈住小紙片,不解地問道。
陸時微雖取代了謝嫋的身份,但在對謝嫋的記憶一無所知時,她不敢面對對方的人生和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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