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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修仙界緬北(一) 可惜了,這條手鍊本……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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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修仙界緬北(一) 可惜了,這條手鍊本……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天還沒亮, 岑渺就在收拾包袱了。

倒不是忽然變勤快了,而是昨晚壓根沒怎麼睡着,腦子裏全是今天要去鳳鳴山的事, 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焦慮, 越焦慮越想,惡性循環到後半夜。

她裹在被子裏瞪着漆黑的房頂,心想這兩天是不是有人偷偷快進了, 前天還在湖邊放燈籠呢, 怎麼一睜眼就該出發了。

岑渺嘆了口氣, 索性翻身下牀,摸黑點起了一盞昏黃的油燈, 開始收拾包袱,收拾了一圈才發現, 壓根沒甚麼好收拾的。

她來天衡宗時就沒帶甚麼東西,這些天也沒攢下甚麼家當,全是宗門發的,帶不走也不必帶。翻來翻去, 能帶的只有幾件換洗衣裳、孃親留的白梅香囊,青石鎮的靈槐樹枝、還有手腕上的紅繩手鍊。

岑渺低頭看了眼手腕, 瑩白的珠子貼着脈搏,被油燈一照, 透出一圈溫潤的光暈,戴了快小半個月, 珠子已經很服帖了。

其實她本來還盼着沈無聿能遲點還,萬一每逾一日就多付一條手鍊呢,攢一攢也能湊個首飾盒。

結果第二天一早, 香囊就係在她院門柵欄上了,旁邊帶着片葉子,上面三個字:

“未逾期。”

岑渺看着手腕上的手鍊嘆氣,可惜了,這條手鍊本可以有伴的。

不過說起來,知道沈易就是沈無聿之後,有一件事倒是省心了。

之前她還在發愁,去了鳳鳴山以後怎麼跟沈無聿告別,從鄭重的“後會有期”到輕描淡寫的“我走了啊”。

現在好了,去鳳鳴山的路上不用告別,因爲人就在旁邊;到了鳳鳴山也不用告別,因爲人還在旁邊。

想明白這一層的時候,岑渺有種以爲期末考試要考一百道大題,翻開卷子發現只有三道選擇題的爽感。

等悠閒地享受完在天衡宗的最後一頓早餐後,她把包袱往肩上一甩,鎖好院門,邊走邊打哈欠,暗罵周思成這個騙子。

*

另一邊,沈無聿到得很早。

天還黑着,草堂裏只亮了一盞燈,周思成正靠在門框上打瞌睡,聽見腳步聲才睜開眼,眯着看了兩秒才認出來人。

“沈易小兄弟!你也太早了吧,是第一個到的人。”周思成一下子來了精神,上前搭話。

沈無聿本能地想無視這場毫無營養的搭話,但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是沈易,不是劍修天才沈無聿。

他在心裏默默切換了一下狀態,垂着眼,悶聲應了一句:“早。”

草堂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周思成熱情地拉着沈無聿進門坐下,翹起二郎腿,扇子往膝蓋上一搭,“沈易小兄弟啊,上回時間趕,好多事沒來得及問。反正現在閒着,咱們聊聊?”

“聊甚麼?”沈無聿“拘謹”地問,彷彿是內向晚輩第一次被長輩單獨拉着說話。

“就聊聊家常話,家裏還有甚麼人啊?”周思成給他倒了杯茶,作出一副關心晚輩的駕駛。

沈無聿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茶很難喝,無法入喉,和雪玉峯上師父珍藏的雪芽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但“沈易”哪喝過甚麼好茶,他又“受寵若驚”地抿了一口。

“就我和我娘,爹走得早。”至少後半句不算是騙人。

“唉,苦命的孩子。”周思成嘆了口氣,感慨和追問之間銜接得行雲流水,“你娘在家做甚麼營生?”

“種地,種稻子。”沈無聿說。

“種地好,踏實。”周思成點頭,忽然語氣一變,“哪個村?”

“南西村。”

“一個人來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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