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要戰便戰 （1/2）

第98章 要戰便戰

三日後，東夏國的使臣團，終究是如期而至。

隨行的二十餘名使臣個個身着玄色錦袍，腰束玉帶，眉宇間帶着東夏國特有的張揚。

領頭的那名男子身形高大，面容剛毅，正是東夏國使臣之首，東巴。

他目光掃過殿上龍椅，又淡淡瞥了一眼兩側的大臣，只是極其敷衍地對着龍椅上的周啓岑彎了彎腰。

那弧度淺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別說三叩九拜的大禮，便是尋常覲見的禮節，也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兩側的大臣們紛紛面露不悅，有人眉頭微蹙，有人暗中攥緊了衣袖，卻礙於朝堂規矩，未曾出聲。

東巴卻渾然不覺，或是說，他本就故意如此，語氣裏沒有半分客套，帶着不容置喙的質問，“大興皇帝，廢話不多說，請問我們東夏國的歐陽晴公主，如今何在？”

龍椅上的周啓岑，面容俊朗，神色平靜得無波無瀾。

他垂眸看着下方一臉倨傲的東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聽不出絲毫喜怒，彷彿只是在淡淡地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尋常事。

“在天牢裏。”

“你說甚麼？！”東巴猛地拔高了聲音，雙目瞬間瞪得通紅，臉上的倨傲瞬間被怒火取代，他向前一步，語氣裏滿是威脅，“大興皇帝，你可知歐陽晴公主是我們東夏國的掌上明珠？你竟敢將她關進天牢，如此輕慢我東夏國，就不怕兩國開戰，讓大興陷入戰火之中嗎？”

東巴的心中滿是篤定，來之前，東夏國皇帝反覆叮囑，歐陽晴公主乃是兩國邦交的關鍵，大興皇帝必定不敢輕易得罪東夏，只要他們帶人前來施壓，周啓岑定然會嚇得立刻將公主恭恭敬敬地送出來，說不定還會賠上豐厚的禮品，向他們賠罪。

可他萬萬沒想到，周啓岑竟然如此乾脆，甚至沒有半分猶豫，直言公主在天牢，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也讓他心頭的怒火更盛。

周啓岑緩緩擡眸，眼底的平靜終於被一絲寒意取代，面色也冷了幾分，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

“你們東夏的公主，來到我們大興，竟然要強搶朕的太子，當衆辱罵太子妃，言語間更是對朕大不敬，視我大興皇室如無物。”

說到這裏，周啓岑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幾分壓抑已久的怒火與決絕。

“你們使臣前來，不僅沒有半分道歉之意，反而敢在朕的金鑾大殿上，對朕興師問罪，咄咄逼人，怎麼，你們東夏國，是鐵了心要和開戰嗎？”

“要戰便戰！”四個字，從周啓岑口中吐出，擲地有聲，帶着千鈞之力，“這些年，朕念及兩國百姓，不願輕易動武，對你們東夏一再忍讓，百般遷就，可你們倒好，得寸進尺，真當朕是怕了你們不成？那是朕不想看到兩國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他微微俯身，目光掃過下方一衆東夏使臣，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心中暗自冷笑，他乃是神機門中人，身負絕世之能，麾下更是有精兵強將無數，區區東夏國，還有北邊的北蒙國，從來都沒被他放在眼裏。

先前的退讓，不過是顧全大局，如今既然東夏不知好歹，那就休怪他不客氣了。

東巴被周啓岑的氣勢震懾了一瞬，隨即又湧上一股更大的怒火，他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地反駁：“大興皇帝，你未免也太過狂妄了！論財力，我東夏國物產豐饒，國庫充盈；論軍力，我東夏鐵騎數十萬，個個驍勇善戰，你們大興，哪一點能比得上我們東夏？真要開戰，輸的定然是你們！”

周啓岑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眉頭微蹙，擺了擺手，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別跟朕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你們東夏國的公主，在我大興的地界上犯了罪，就必須付出代價。

朕要求你們，賠償我大興三座城池，割讓邊境最富庶的三城給朕，否則，明日，朕便會下令，讓大興的將士們，揮師南下，直壓東夏邊境，到時候，可不是三座城池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東巴聞言，心下猛地一驚，臉上的怒火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他踉蹌着後退一步，眼神裏滿是錯愕，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你們根本就不是想和談，你們從一開始，就打算開戰，抓了我們公主，不過是想拿她當人質，要挾我們東夏！”

周啓岑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滿是嘲諷，“朕再強調一遍，是你們東夏國先挑釁在先，是你們要開戰，不是朕。

怎麼，你們東夏人欺凌別人習慣了，仗着自己有幾分實力，就可以爲所欲爲，偏偏不准許別人反抗了？難道你們的公主在我們大興犯了滔天大罪，你們還想讓朕給你們割地賠款，恭恭敬敬地把她送回去不成？”

這番話，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地戳中了東巴的要害，讓他瞬間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不已。

他想起臨行前，東夏國皇帝的確是這般吩咐他的，若是周啓岑不肯放公主，便以開戰相威脅，逼迫大興割地賠款，

可他萬萬沒想到，周啓岑竟然反將一軍，不僅不懼開戰，還反過來要求他們割地，這讓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沉默了許久，東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與怒火，咬了咬牙，沉聲道：“既如此，那便戰！我東夏國也不是嚇大的！只是，兩國交戰，講究光明磊落，不斬來使，更不拿女子作爲要挾。還請大興皇帝，把我們公主放了，我們接回去，待兩國開戰，各憑實力，一較高下！”

周啓岑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冷淡。

“你們公主罪不至死，你們要帶她回去，也可以。但她在我大興犯了罪，就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否則，難平我大興皇室之怒，也難服我大興百姓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