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做夢 (1/3)
第 7 章 做夢
“別怕。”帶有薄繭的大掌從她的臉頰撫到耳垂,再到頸後。
靈犀反應過來,嘴裏嘟囔着,想要扭回去直面那突然出現的條狀物:“我沒事。”
畢竟是山裏長大的孩子,能有多怕蟲蛇蟻獸。
……其實還是很怕,靈犀僵硬着脖子,半晌沒動。
就像住在海邊也會有怕水的小孩一樣,她屬於那個異類。
靈犀窩窩囊囊地想着,好沒面子啊。
林韞和順完一遍毛,單手把她抱起來雙腳離地,側過身,帶着她的視線轉回去。
竹筐裏靜悄悄,只躺着一條麻繩而已。
那條紅蛇的模樣還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但已經沒了蹤影。
靈犀皺眉死死地盯着地下,妄想把那根沒有生機的繩子看出花兒來。
難道自己真的像陶然和孟良言他們所擔心的那樣,已經因爲白日夢做太多所以產生幻覺了嗎?
“我看錯了……”她搖了搖頭,小聲承認。
而且現在她意識到兩人貼得太近了,林韞和傾身過來聽她說話,她甚至能感受到胸腔裏有力的心跳聲。
被抱起來的姿勢讓她沒辦法拉開距離,整個人都還掛在對方身上。
先前因爲害怕把他的脖子抱得緊緊的,靈犀心虛地把手臂放鬆了一點點,避免把自己的丈夫勒出甚麼好歹。
……可能是完全沒必要的擔心。
“看我。”林韞和緩聲哄她,腳下已經在往臥房走了,步伐並沒有刻意的放慢。
爲了保持平衡,靈犀不得不放棄勉強拉開的間隙,整張臉都快埋進他胸前。
雖然不清楚情況,但林韞和既然在與她說話,靈犀就還是會下意識努力擡頭去看他。
對方飛快地覆上來,脣與脣相貼,卻沒有曖昧的意思,像是路過的飛鳥啄了她一下。
靈犀瞪大眼睛,由於過於措不及防而微微打開了齒關,清苦的藥味順着侵入口腔。
“是不是很困了?”林韞和的聲音裏藏着點不易察覺的緊繃,可惜靈犀不太清醒,沒有聽出來。
她搭在他肩頭的手被扣住,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腕間流向四肢百骸,睏意隨着那句問話湧了上來。
“嗯……嗯。”
“剛纔我們在廚房看見的是麻繩。”林韞和把她放在牀邊,將被褥都挪過來墊在她身下。
靈犀迷迷糊糊地點頭。
林韞和又伸手來揉她左邊的耳垂了,嘴裏唸叨着甚麼,她聽得不真切。
“對不住,只有這次。”
配好的第一劑藥對最強壯的凡人來說也過於烈性,會產生強烈的迷幻錯覺,只要稍加引導,就能改變記憶。
不過他沒有打算讓她忘掉更多的東西,只有剛纔那個意外而已。
靈犀呆望着上方放大的林韞和,對自己怎麼落到現在這副境地的,完全沒有印象。
她就像是一件靈魂離體的布偶,魂魄飄在空中,與無法控制的身軀始終隔着一線距離。
林韞和輕輕擺弄她的手腳,小心地交換了一個擁抱,移動她的位置。現在他纔是這身體的支配者,動作卻比任何時候都生澀。
兩個人在黑暗中安安靜靜地對視,只是其中一個的眼神沒有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