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分別才短短几日 （1/3）

第 23 章 分別才短短几日

“……甚麼時候才能講完啊。”靈犀伸手戳了戳剛剛要的一盞清茶杯沿, 默默地想。

她好着急。

眼前這盞茶清澈得很，甚至於與白開水沒甚麼差別，反正靈犀沒有通過清清白白的茶湯, 端詳出任何茶末的存在。

這小茶樓本來規格不大, 眼下的人流量對它來說有些超過，過於熱鬧了。靈犀排了好一會兒隊才找到桌椅, 結果只是更靠近臺上的說書人而已。

她使勁把頭往後仰，免得被激動的人羣那不停揮動的手打着頭。

呃, 雖然靈犀愛聽故事，但對這種鬧哄哄的場所並不熱衷。

她只想問問這裏新得的寶貝怎麼賣，就被稀裏糊塗地扔到隊裏去排着領茶水了。

靈犀咬了咬自己腮邊的軟肉, 很是懊惱。她剛纔應該先拒絕熱情的小二，然後問問掌櫃在哪裏的……

靈犀左看右看觀察了好一會兒, 終於看準時機把路過添茶的小二喊住：

“掌櫃這次帶回來的軟劍怎麼賣啊？”她壓低聲音問。

“啊？哦哦——”這跑堂的連忙掰手指回憶道, “十塊下品靈石！”

看來李掌櫃對他們還有專門培訓, 要不怎麼會背得這麼快呢？

靈犀對小二點頭表示感謝。人一溜煙就不見了，她震驚於這種在人堆縫隙裏像泥鰍一樣划走的本領。

“十塊下品靈石……”比她預想的要便宜, 多努力幾天應該可以掙到。

靈犀忍不住雀躍起來，原先她還想着, 萬一太貴了要怎麼辦呢。

看來這李掌櫃完全只是把消息作爲招徠顧客的手段，他很清楚, 不會有多少人拿得出閒錢購買聽起來很厲害的所謂寶貝。

靈犀放下清茶, 打算學着剛纔那小二的動作, 溜出人羣。

可惜她不太熟練，看到有縫隙，要擠過去的時候就晚了，人羣已經像流動的水一樣彌合起來, 重新變得密不透風。

靈犀嘗試了好幾次，絕望地發現，進場容易出場難，舉步維艱。

“小姑娘，你瞎擠甚麼，還聽不聽說書啦？”

旁邊有個看客注意到她，勸她停下來歇一歇。

“……”靈犀勉強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

臺上人的說法和之前李掌櫃吹牛的內容屬於同一個派別——聲情激昂，特別誇張，一個浪頭打過來都能描述成萬里水牆——細琢磨起來，其實就是他們站在岸邊等潮水褪去，運氣好撿了漏，愣是說得好像上前奮戰了似的。

中間再插播幾條石門城附近的傳說幻象，就這樣也把氣氛炒得火熱，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不過也對，如果修煉者真打起來，在那當口上前的凡人是別想回來了。李掌櫃這一套，說不定還算最有可行性的路過戰場方式。

靈犀無意再聽，無奈自己一步都邁不出去，耳朵又關不上，只好一句一句聽。

“話說那時水天相接，海水倒灌，眼看就要被蒼茫一色淹沒——”

“忽然一聲錚然劍響，竟然在天羅地網中硬生生開出一條路，救一行人於水火，必定是當世英傑！”

靈犀聽到這裏支起耳朵，但防不住上面的說書人話鋒一轉，跟中場休息一樣，又開始念他那個老掉牙的宗門龍虎榜了。

這榜單把近些年落寞的凌霄殿還排在前邊，顯然是頗具地方特色的落後版本。

偏偏大家還就愛聽這個，都聽得如癡如醉，難怪每次都要念。

靈犀屏住呼吸，一鼓作氣，從入了迷的人羣雕像之間鑽出去。

太好了！

她眨眨眼，往後廚的地方走，腦子裏還在想說書人最後描繪的那個場景，天藍色的水霧之間，有一個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