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這一定是夢 （1/3）

第 31 章 這一定是夢

靈犀胡亂地拽着身上那些絲線, 居然怎麼也解不開。

林韞和之前是怎麼給她戴上的？

靈犀燒得糊塗的腦袋使勁回想，冒出來的只有些荒唐的幻影。試了又試，手都揪得發白, 徹底聲明失敗。

她倒在枕上, 很慢地張口喘氣，像是被扔到岸上的魚。

好難受……

靈犀想着, 難道她是生病發熱了嗎？

她知道，有時候人生病不是因爲身上的傷痛, 情緒波動太大也會病倒。

被氣得半死、傷心到一夜白頭、過分欣喜導致暈厥，這些病例不是沒有。

也許不是腰鏈的問題，是她反應過度了。

靈犀撐起手肘, 踉蹌着跌下牀去，給自己取水, 試圖降溫。

搗鼓了半天成效寥寥, 屋外已經一片黑了, 林韞和還是沒回來。

她不再折騰，捂着肚子重新躺下, 整個人在平平的榻上癱開，連薄被也不蓋, 就這麼晾着。

睡一會兒吧，靈犀想。

剛開始入眠並不容易, 她閉着眼, 眼皮上火燒火燎, 似乎聽見門外有聲響，睜開眼又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後半夜靈犀終於沉入夢鄉，可惜並不安穩，腰上擴散的熱度持續不斷, 她跟着開始做接連的噩夢。

夢裏她一直向前狂奔，像在躲避甚麼可怖的東西。眼前是沒有盡頭的岔路，一個房間連着一個房間，靈犀不太熟悉，下意識覺得是茶樓與客棧的結合體。

夕陽斜照，黃昏時分，夢裏每一間房居然都是空的。

靈犀聽到有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放大靠近，從交談變成嘲笑，聲浪一陣高過一陣，把她淹沒。

她出了一身冷汗，想要逃，身上僅有的荷包被搶了去，站在原地啞口無言，連大喊都做不到，嗓子裏就像被塞了許多刀片，割裂地疼痛。

那些圍上來的臉，好多都帶着重複的獰笑，包括靈犀才見過一面的琳琅閣弟子，還有茶樓那些人，有些只是顧客，她當時根本不覺得自己記住過這號人。

靈犀這時候倒清醒了一瞬，想着居然是根本不認識的人……那一定是夢魘。她要快點醒過來纔行。

有人拽着她的頭髮 往後拖，靈犀拼命甩開——實際上她在只是微弱地動了動手指——急得冷汗涔涔，淚水爭先恐後地往外冒，勉力往前逃去。

眼前新的一扇門開了，靈犀看到林韞和站在那裏。

她如蒙大赦，張口正欲呼喊，忽然與他撞上了視線。

林韞和看着她，目光凌厲，極爲冷淡，彷彿見到一個狼狽的陌生人。

靈犀僵在原地，從醫館回來後自我安慰了好久才平復下來的心又開始抽痛，一時恍惚。

這下她分不清是真還是假。

靈犀感到自己的一雙腿有千斤重，就連轉身躲開都做不到，直到腰上傳來劇痛，她還以爲自己被身後追上來的人抓住，攔腰斬斷了。

要是死了怎麼辦……

她模模糊糊地想，恐懼也像是隔了一層紗的縹緲。

耳邊傳來同樣隱隱約約、時有時無的呼喚。

“靈犀？靈犀？”

她終於被一下一下喊得受不了，艱難掀開眼皮，不知是否依舊身在夢中。

林韞和放大的臉佔據了靈犀的視野，他正用前額貼着她的，比她低了許多的溫度緩慢而穩定地傳來，暫時讓靈犀的思緒冷卻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