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1/3)
第35章 第 35 章
觀刑的流民中, 有的人瑟瑟發抖地啜泣着,有的人彎腰嘔吐着,還有的人直接嚇暈了過去。
不過多久, 被惡犬撕咬的兩人便先後疼暈過去。寨主召回惡犬,下令將人拖回地牢容後再審, 幾名嘍囉這才上前解開繩索, 將血肉模糊的兩具屍體架起。
春娘子被拖行遠去, 在地面犁出一路血水。
伏維則只覺渾身都在發冷, 別開了眼,不忍再看。
李行弱卻抓住了幾個關鍵信息。
春娘子與人私通, 是爲了讓那姦夫盜取寨主和袁勝來往的信件。而昨夜山寨大舉搜檢的, 正是因爲那些不翼而飛的信函。
他們以爲是春娘子竊取的, 實則卻是她, 只用一根細簪就得了手。
從書信上看,寨主金達和太安郡太守袁盛有着非常堅固的利益關係,幾乎很難反水。如此,被袁盛作爲妾室送來鞏固關係的春娘子, 爲甚麼會做出反水的舉動?
李行弱擡起眼,目光越過衆人,落在奄奄一息的春娘子身上。
看來得找個機會, 再探一探匪寨,說不定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穫。
與此同時,另一處。
和李行弱分開之後的第三日,韓復岑一家就繞開黑瞎子山, 順利抵達了太安郡。
在他於好友宅中安頓下來的次日, 府上便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張管事將那人引至前廳。來者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 自稱是保人, 受黑瞎子山魁帥所託,前來商議贖人之事。
保人將手扣信物呈上,韓復岑接在手裏一看,確是李行弱那枚手扣扳子無疑。看來她已經順利潛入了山寨。
但他此刻是驚聞外甥遭遇綁架的孃舅。韓復岑捧着手扣,身子晃了晃,似要跌倒,張管事趕忙將他攙住,在旁配合得嚴絲合縫:“郎君莫急,既有了信物,人便是安全的。先聽保人怎麼說,贖金要多少,總是可以商量的。”
“對、對……”韓復岑穩住了身形,一臉急色道,“不知她人如何了?他們可曾爲難她?銀錢多少都好說,只求莫傷了她的性命!”
“我阿姐就這一根獨苗,離鄉多年,好不容易回來探親,要是有個閃失……我該如何向她娘交代。”
“寨主要多少贖金,且說來,我這就叫人準備。”
他一邊擦淚,一邊急急吩咐張管事去備錢,任誰看了都是副心急如焚的模樣。
“郎君寬心,小娘子帶着財物上山,寨主將她當觀音般供着,指着她要贖金呢,斷不會傷她分毫。”保人自懷中取出一張票帖,直截了當道,“既是生意人,便爽利些,別在意那幾個身外之物。趕緊備齊這上頭寫的數目,隨我走一趟罷。”
韓復岑接過票帖一看,竟然要贖金竟一百兩。
心下暗道這寨主當真是獅子大開口,面上卻仍是焦灼神色:“一時湊不齊這許多現銀,可否寬限兩日,容我籌措?”
這倒也在情理之中。保人頷首:“自然。只請郎君儘快些。”
韓復岑又試探道:“可是要我隨你同去?不知該帶幾人合適?”
保人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忽然警覺起來:“郎君既說自己是本地行商,我該有所耳聞纔是,怎麼從沒見過郎君。況且這宅子……我記得原主並非這個姓。”
韓復岑從容道:“幼時家道中落,便賣了祖宅,往外地行商去了。如今在外成了家業,想着落葉歸根,才攜家小回太安郡定居。至於這宅子……原是好友閒置的產業,我借來暫住幾日,待尋到合意的宅院再搬。”
他這說辭七七八八也算能對上,即便有疑慮,查證起來也要費一陣功夫。
保人半信半疑,警告道:“……郎君最好別有其他心思。黑瞎子山那位殺人不眨眼,他手底下有上千嘍囉,還養了幾十條惡犬,碾死個人,比踩螞蟻還容易。就是附近州縣的官老爺,也得讓他三分。你們還是不要去碰硬茬的好。”
韓復岑心中暗道:說到殺人,那還是他見得太少了,不知道天外有天,更不知道此刻那個天外天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他面上擺出無奈之態:“我就是一個生意人,縱有甚麼心思,還不是任人擺佈?唉,如今只想救回孩子,哪還顧得上其他。”
此前他已經和好友打聽過了。當地保人多是退役的衙役,或是營兵出身,慣會兩頭通喫,只要抽成到位,便懶得多管閒事。
“勞煩閣下走一趟了。”他轉向張管事,“取個銀板來,給這位爺打酒喫。”
張管事領了命出去,片刻拿了一個銀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