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重生 > 大宋擺攤發家指南(美食) > 第112章 蟹釀橙 “姨母見了,肯定也會喜歡的。……

第112章 蟹釀橙 “姨母見了,肯定也會喜歡的。…… (1/2)

目錄

第112章 蟹釀橙 “姨母見了,肯定也會喜歡的。……

面對鍾纓的疑問, 蕭懷遠神色坦然,點了點頭:“是商賈不假。”

聞言,她臉色隱隱有些僵硬,鍾纓雖出身世家, 卻並非那等嫌貧愛富之人, 只是她心裏清楚,大多數商人重利輕義, 日日起早貪黑, 滿腦子都是銀錢往來, 與她這個表侄子實在算不得般配。

她想起有時蕭懷遠曾夜啼驚醒, 在睡夢中淚眼婆娑地見過自己母親, 可白日裏從未如此, 依舊那般懂事可愛。鍾纓雖只是姨母, 卻比誰都清楚, 這孩子從不主動開口,卻是個很想要依賴別人、露出軟弱的人, 因此他與鄭澈愈長愈大,一有點風吹草動鍾纓便要教訓自家兒子, 生怕他受了委屈也不肯說。

在她看來,蕭懷遠需要的,或許是極其純粹的愛,一個極其溫暖安穩的家, 而商賈人家,未必能給得出這樣的真心,亦未必懂他。

蕭懷遠笑了起來,很篤定道:“姨母見了,肯定也會喜歡的。”

鍾纓見他如此信誓旦旦, 眼裏甚至帶着幾分少見的柔軟,心裏難免又生出幾分好奇,她張了張嘴,正要再問,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店小二端着菜呈了進來。

“好,你既這麼說了,這兩日我便親自去瞧瞧。”她只好放下心裏的擔憂,關切道,“若真是個好的,姨母自然替你高興。”

鄭澈坐在一旁,心裏卻暗暗叫苦。

他本來攛掇母親打聽表弟的私事,是想給她找點事做,最起碼,她忙着給蕭懷遠相看人家,四處奔走,近來就不會分心嘮叨自己,他也能落得幾日清靜。

誰知蕭懷遠這廝直接跳過了最浪費時間的“相看”,而且說話這般篤定,大有幾分非人家不娶的架勢,像是早就認定好了的。

如此一來,他這的婚事十有八九很快就要定下了,和鄭澈料想的情況完全背道而馳,只怕他的一事一成,母親哪裏還會放過自己?怕是要加倍地催。

一想到這些,鄭澈就一個腦袋三個大,也無甚精力關心蕭懷遠的心上人究竟是誰了,只覺前途一片灰暗,唯有在看到那道晶瑩剔透的魚肉水晶膾時,他才略略回神,眼睛閃動着神采。

乍一看那盤水晶膾,還以爲是盛了一碟子碎冰,魚鱗熬成的凍子澄澈透亮,泛着泠泠的亮光,宛如冬日河面初凝的薄冰,似乎輕輕一碰就會碎。

這道菜可是費工費時的精細活兒,需得取三五斤重的活鯉或草魚,現殺現用,不能隔夜。廚役用刀背將魚鱗一片片刮下,不可傷及魚皮,半月形的鱗片須完整、透亮,一片片碼好。

刮下的鱗堆在細竹篩裏,用清水反覆漂洗四、五遍,直至水色澄澈、不見一絲血污,再倒入陶罐,加清水燉煮,水萬萬不可多,只需剛剛沒過鱗片,投入幾片老薑、兩三段蔥白,再淋一勺黃酒去腥即可。

陶罐置於炭爐上,先以大火煮沸,撇去浮沫後轉爲文火慢熬,這一熬便是兩個時辰,竈膛裏的炭火不能大也不能滅,須如細水長流,將魚鱗中的膠質緩緩逼出,待到湯色漸濃、由清轉白之時,再用木勺攪動,能覺出湯汁變得粘稠掛勺,便是火候到了。

濾去鱗渣,將湯汁倒入淺口的瓷盤中,置於陰涼處靜置,冬日裏半個時辰便凝,暑天則需入冰窖鎮上一、兩個時辰。

待到凝固成型,那凍子便如一方無瑕的白玉,以刀劃開,邊緣齊整,斷面平滑如鏡,喫時切成小方塊,淋上姜醋汁、少許醬清,再撒幾粒蔥花,便是這入口即化、清涼爽滑的魚肉水晶膾了。

鄭澈用銀勺輕輕一舀,那凍子在匙中顫巍巍地晃動着,像隨時要化開似的,讓人不敢用力,送入口中,先是沁涼,接着纔是爽滑,牙齒幾乎用不上力,那凍子便已在舌尖上化成了鮮美的汁水,帶着淡淡的魚香和姜醋的微辛,清爽得教人精神一振。

最妙的是配上一盞雪花酒。

這酒不是蒸出來的烈酒,亦不是用雪水釀製,而是瞧着尋常的甜米酒,因酒色清冽如雪、酒面浮沫潔白如霜而得名。

雪花酒不同於市井的濁酒,色如清泉,入口綿柔,最要緊的是甜而不膩,後味帶着淡淡的米香與花香,冬日裏溫上一壺,暖身暖心;夏日裏冰鎮着喝,則更爲清涼解暑。

冰鎮的雪花酒配上同樣冰涼的水晶膾,一勺凍,一口酒,涼意沁入心脾,鮮味縈繞舌尖,彷彿一股清泉從喉間緩緩滑落,將秋日的燥熱與煩悶一併滌盪乾淨了。

恍惚間鄭澈竟覺得,這水晶膾是爲雪花酒而生的,沒了這酒,它只是一碟鮮美涼菜,可有了這酒,它竟成了讓人回味無窮的珍奇佳餚。

鍾纓笑着看他,眼裏帶着幾分寵溺:“如何?你心心念唸的這道菜,配上雪花酒,味道不錯罷?”

鄭澈驚歎:“娘你這安排甚妙!”他連忙招呼蕭懷遠,“懷遠,你還發甚麼愣,快嚐嚐!還有這酒……”

“你兄弟二人小酌兩杯即可,萬萬不許貪多。”如今雖有秋燥,但鍾纓不願像他們兄弟倆這樣喫涼食涼酒,她轉而去夾方纔店小二推薦的時令菜。

只見金黃的橙子被挖去果肉,只留完整的外殼,開口處蓋着原先切下的橙蓋,用竹籤封住,蒸得熱氣蒸騰,橙皮上還凝着細密的小水珠。見她有意要嘗,蕭懷遠貼心地揭開橙蓋,一股濃郁的橙香裹着蟹鮮撲面而來,勾得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既是時令菜,食材便很有講究了,橙子最好是黃熟未軟、皮厚耐蒸的黃岩蜜橙或洞庭橘橙,皮薄汁多的反而不行,一蒸就破。

挖果肉的手法很是小心,先輕輕揉搓橙身,使其皮肉稍稍分離,再用小刀在橙頂切下一圓蓋,形如帽笠。然後要用特製的銅勺,說是勺子,但瞧着像是直板,只微微有些弧度,又磨得極薄,方便伸入橙中。

小心翼翼地將橙瓤一瓣瓣挖出,只留完整的空殼,那挖出的橙肉亦不丟棄,挑揀出籽和白筋,只留下晶瑩的橙粒,盛在白瓷碗中備用。

蟹則要用秋後肥美的湖蟹,上籠蒸熟,待稍涼,拆蟹人用竹籤細細剔出蟹黃、蟹膏,再挑出蟹身上的蟹肉,連殼裏的碎肉也不放過,一絲一縷皆攏進碗中,約莫需三、四隻大蟹方能填滿一橙,費時費力自不必說,光此價錢便足以讓尋常人聞之驚歎了。

另取一小鍋,下少許菜籽油,先將蟹黃入鍋炒至色澤金紅,油光發亮,再下蟹肉一同翻炒,淋少許黃酒去腥,外加少許薑汁、鹽、糖調味。最後將備好的橙粒倒入,快速翻炒幾下,不可久煮,以保留橙子的清甜,這餡料炒至半熟就要盛出,但香氣已格外濃郁。

此時,那空橙殼早已在盤中備好,廚役用小勺將炒好的蟹餡仔細填入橙中,填至八分滿,再舀一勺橙汁淋在餡上頭,蓋上之前切下的橙蓋,用竹籤封口固定。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