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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二合一(500營養液) 蕭懷遠下意識……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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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二合一(500營養液) 蕭懷遠下意識……

梁端一隻手扶着門框, 另一隻手指着蕭懷遠,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結巴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你……方纔在衙署裏, 你連兩份案宗都不肯幫我看, 如今居然在這裏切芋頭?!”

蕭懷遠放下刀,轉過身, 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寡淡, 眉目間看不出甚麼波瀾, 可兩隻耳朵尖卻泛着一層淺淺的緋紅。

梁端又往前走了兩步, 圍着蕭懷遠轉了兩圈, 腦袋歪過來歪過去, 目光從案板上的芋頭掃到蕭懷遠繫着的圍裳, 又從圍裳掃到他微微泛紅的耳尖。

故意拖長了聲調, 搖頭晃腦地說:“蕭兄,你說你我共事幾個月, 我就沒見你嘴角往上翹過一回,原來你的笑模樣都擱這兒了啊,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啊。”

賀鳴玉也沒料到會有這麼一出,愣了一瞬,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看着二人,忽地覺着這畫面着實有趣。

“這位是?”她朝梁端微微頷首,眼睛彎了彎。

梁端這才察覺到旁邊還有一人,他轉頭看去,鵝蛋臉, 杏仁眼,眉眼間有一種不施粉黛的清爽,掩面盈盈一笑,聲音清脆悅耳,如同玉珠子滾進了瓷盤裏,他在心裏暗暗讚了一聲:好一個清爽利落的小娘子。

蕭懷遠還沒來得及開口,梁端已經自己報了家門,連忙拱手作揖:“在下樑端,大理寺評事,跟蕭兄同廳,敢問娘子是……”

“這是同賀飯莊的東家,賀娘子。”蕭懷遠搶先開口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往前邁了半步,剛好站在了梁端和賀鳴玉之間,那半步跨得自然極了,似乎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可賀鳴玉察覺了,她擡頭看了他一眼,正好看見他的下頜,她並沒開口,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站着,賀鳴玉的個頭只到蕭懷遠的肩膀,如今剛好從他肩膀後面露出半張臉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蕭懷遠的手臂垂在身側,離她的手不過一拳的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身上溫溫熱熱的氣息。

蕭懷遠的襻膊不知甚麼時候鬆了一邊,袖子滑下來擋住了手腕,她看了一眼,很自然地伸手幫他重新系好,他微微低頭,由着她弄,像是最尋常不過的事。

確實尋常,他住在她家的那段日子,生病時賀鳴玉還曾給他端藥、添飯、掖被角,比系襻膊更親近的事都做過,二人自然不覺不妥。

可落在梁端眼裏,就全變了味,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蕭懷遠臉上,再從他臉上滑回賀鳴玉臉上,像一隻被兩朵花晃花了眼的蝴蝶,不知道該落在哪一朵上,他覺着自己好像知道了甚麼了不得的祕密。

他的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嘴脣翕動了好幾下,像是有一萬句話堵在嗓子眼裏,互相擠着,誰都出不來,最後只憋出一句:“蕭兄,你……你變了。”

蕭懷遠看了他一眼:“你下值了不回家就是爲了說這個?”

“我……”梁端這纔想起自己來這裏的本意,舌頭終於捋直了,“我肚子餓了!下值的時候聽門房說這裏的飯好喫,我就想着順路過來嚐嚐。”

“誰、誰知你也在這裏。”他又小聲嘟囔了一句,一邊說一邊拿眼角的餘光去瞟蕭懷遠,那表情活像一個被當場拿住的小賊。

賀鳴玉忙笑着接話,伸手朝大堂的方向引了引:“梁官人先坐,我去給您沏壺茶,頭一回來,嚐嚐我們店裏的招牌。”說罷便轉身去了竈房,裙襬在門口輕輕一蕩,眨眼就不見了。

梁端應了一聲,腳下卻沒有動,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大堂後門,他端立馬轉過身來,一個箭步跨到蕭懷遠跟前,拿胳膊肘捅咕了他好幾下,那力道說重不重說輕不輕,帶着一種心照不宣的八卦勁兒。

他壓低了聲音,眼睛裏卻閃着光:“蕭兄,你和這位賀娘子,是何關係?”

蕭懷遠已重新拿起了刀,聞言手上動作一僵:“知己好友。”

梁端偏過頭去看他的臉,眼睛眯成一條縫,像要在那張冷淡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來。可他的表情紋絲不動,眉眼低垂,很是專心地看着手裏的芋頭。

梁端不死心,伸手指了指賀鳴玉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蕭懷遠,手指頭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戳了好幾下:“你們……知己好友?你打量着蒙我的罷?”他把聲音拔高了一瞬,又趕緊壓下來,湊得更近了些,“我整日在大理寺看那麼多婚嫁卷宗,若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蕭兄,你老實同我講,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蕭懷遠終於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他跟梁端共事了幾個月,早把這人的性子摸透了,今天告訴他,明天全大理寺都得知道,後天連掃地的老伯都能背出來。

與其費口舌解釋,不如不理他,他嚷幾句沒了趣,自然就消停了,他低下頭,繼續切芋頭,梁端站在他旁邊,等了又等,始終沒等來第二句話,。

片刻後,果如蕭懷遠所料,梁端“嘖”了一聲,擺了擺手,像是把一肚子的好奇都甩了出去:“罷了罷了,你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吶。”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兩步,又想起甚麼似的停住,回過頭來,“不過這店我今兒個是頭一回來,你總得同我說說哪個是招牌菜罷?趕緊的,填飽我這五臟廟是正經。”說着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肚子竟也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羊肉湯,這幾日賣得甚好。”蕭懷遠終於開口。

“成。”梁端掃了一圈水牌,“我如今餓得前胸貼後背,再加兩個鮮肉鍋盔罷。”

賀鳴玉端着茶壺和一個茶盞走出來,擱在梁端面前的桌上,聞言又轉身回竈屋盛了一碗羊肉湯。那湯燉了一整天了,乳白色,濃得像牛乳,湯麪上漂着幾星金黃色的油花,青蒜碎和香菜末撒在上面,被熱氣一燻,鮮嫩得光是看着便讓人咽口水。鍋盔是孫二孃剛在鐵鏊子裏焙出來的,外頭焦黃酥脆,裏頭暄軟熱乎,一掰開,熱氣呼呼往外冒。

梁端拿起一個鍋盔咬了一口,“咔嚓”一聲脆響,碎屑簌簌地落在桌上。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鍋盔,又咬了一口,眼睛登時便亮了,他端起羊肉湯喝了一大口,“哈”地呼出一口氣來,那口氣在空氣裏凝成一小團白霧,散得很快。

“好喝!”梁端含糊不清地讚了一句,又低頭喝湯。

另一邊,賀鳴玉正在櫃檯後面,看着英子拿着筆,歪歪扭扭地往賬冊上寫字,她手指點了兩下:“‘粉’字寫錯了,這裏少了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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