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重生 > 大宋擺攤發家指南(美食) > 第140章 牡丹燕菜 “我喜歡你,這個理由,夠麼……

第140章 牡丹燕菜 “我喜歡你,這個理由,夠麼…… (1/2)

目錄

第140章 牡丹燕菜 “我喜歡你,這個理由,夠麼……

賀鳴玉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自己是怎麼從送個東西就走變成留下來喫晚飯的。她來不及推脫,甚至來不及想清楚自己到底願不願意,人就已經被按在了椅子上。

椅子是紅木的,鋪着兔毛棉坐墊, 坐上去很舒服, 但舒服得她更不自在了,真真體會到了甚麼叫如坐鍼氈。

萬幸的是尷尬並未持續太久, 小廝默默上菜, 香味勾起了衆人腹中的饞蟲, 她的目光牢牢地頂着桌子正中間的那個白瓷大盤。

盤底鋪着一層薄薄的金黃色高湯, 湯麪上浮着幾滴亮晶晶的香油。盤子的正中央, 一朵“牡丹花”正在綻放, 花瓣層層疊疊, 外瓣深粉, 內瓣淺粉,花心處是嫩黃的顏色, 一朵花用了至少五六種深淺不一的粉和白,若不是親眼瞧見, 她絕不相信這是一道菜。

“這是牡丹燕菜,”鍾纓在旁邊介紹,“我們洛陽水席的頭道菜,實則是用蘿蔔絲做的。”

蘿蔔絲?

賀鳴玉愣了一下, 湊近看了看,原來那高湯裏還有狀似燕窩的蘿蔔絲,上頭圍着中間那朵似真似假的牡丹花整齊地擺着些蛋絲、豆腐絲之類的東西。

層層疊疊的花瓣便是由特殊品種的蘿蔔雕刻而成,她這才發現,那所謂深淺不一的花瓣竟是因着厚薄變化才顯露出來的, 要想雕出這麼一朵亭亭玉立的牡丹花,不知要費多少工夫。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底下的“燕窩”,送進嘴裏。

蘿蔔絲入口的瞬間,她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沒有蘿蔔的生澀味,也沒有蘿蔔燉久了之後的軟爛。它竟是脆的,像新鮮的梨肉一樣,輕輕一咬,清甜的汁水便在齒間迸開。

高湯的鮮味已經滲進了蘿蔔絲的每一絲纖維裏,鹹鮮適口,清爽不膩,細細品咂,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蟹肉鮮香。

想來蘿蔔絲要用綠豆粉反覆揉搓、漂洗,去除生澀味後,再用高湯煨煮入味,最後才能呈現出這般美味。說起來簡單,做起來每一步都是功夫,差一分一毫都是不成的。

賀鳴玉驚喜地擡起頭,眼睛亮亮的,即便甚麼話也沒說,衆人也明白她心裏的意思。

崔氏笑了起來,聲音裏帶着幾分意外和歡喜:“這牡丹燕菜,有些人不大喫得慣,覺得蘿蔔就是蘿蔔,再怎麼做出花兒來也是蘿蔔,懷遠小時候就不愛喫。”

賀鳴玉下意識地看向身側,只見他正低着頭喝湯,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紅,沒有接話。

“以後若是有機會,賀娘子不如同懷遠一起來我們洛陽瞧瞧。”崔氏見了,笑得更開了,聲音又輕又柔,“到時候嚐嚐正宗的洛陽水席,二十四道菜,一道一道地上,喫得你走不動路。”

聞言,她略顯慌張地笑了笑,連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藉着茶盞擋住了自己微微發燙的臉。

連湯肉片辣中透酸,嫩得幾乎是入口即化;蜜汁八寶飯甜而不膩,糯而不黏;還有外酥裏嫩的洛陽菜合……

這桌上的每道菜她都嚐了,每一樣都點頭,雖同爲中原風味,但洛陽菜和汴京菜各有各的講究,一桌菜喫下來,她對洛陽竟生出了幾分嚮往,可最讓她驚喜的,是最後那道。

“牡丹花餅?”賀鳴玉看着桌上那碟糕點,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她上輩子在雲南旅遊的時候倒是喫過玫瑰花餅,這牡丹花餅還是頭一次聽說。

那餅做得小巧精緻,比小兒手掌大不了多少,圓圓的,扁扁的,外皮是淡淡的黃白色。酥皮餅面上竟壓着一朵淺淺的牡丹花印,花心處還點了一粒紅,瞧着便知是用了心的。

“我們洛陽牡丹花多,可食用的也不少,除了方纔泡的牡丹茶,還有不少牡丹糕點。”鍾纓見她好奇,笑着介紹,“這是用今年新開的牡丹花瓣,摘下來洗淨晾乾,加蜂蜜醃製,再和在豆沙裏做餡,用酥皮包了,小火慢烤,一年也就做這麼一回,多了便沒有了。”

賀鳴玉拿起一塊,酥皮薄如蟬翼,一層一層地疊着,雖烤至誘人的金黃,但還透着內裏淡淡的粉,隱約能看見裏頭餡料的顏色。

酥皮在齒間碎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初入口是濃郁的奶味,餅皮酥而不幹,油而不膩。接着,一股清淡的花香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牡丹花餡和綿軟的豆沙揉在一起,裏頭竟還藏着切得細碎的果乾,杏脯的酸甜和牡丹花的幽香交織在一起。

“賀娘子可喫得慣?”見她遲遲沒反應,鍾纓略顯擔憂地問道。

“先前只聽說洛陽牡丹甲天下,便只知賞花,不知食花。”賀鳴玉柔聲道,“誰成想入了喫食更甚,當真好喫,先前竟也沒聽蕭大人提起過。”

一聽這話,崔氏忙笑着打了蕭懷遠一下:“我家這個實在是個榆木疙瘩,實不相瞞……”她說着捏着帕子笑了起來,偷摸指了指鍾老太爺,“當真是隨了這位的。”

見狀,桌上其餘幾人都笑了起來,蕭懷遠看着身側之人,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頗爲自然地端起茶壺,給她面前的杯子裏續了茶。

飯喫到尾聲時,暮色已經沉了下去,院子裏那幾盞燈籠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暈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粉,賀鳴玉正欲開口回家時,鍾纓已經先開了口。

“賀娘子。”鍾纓站起來,親熱地拉住她的手,“今兒個你頭一回來,可不能空手走,我讓人給你裝些牡丹花餅帶回去,也不累人,讓懷遠拎着,你拿着路上喫,夜裏餓了也能墊墊。”

賀鳴玉連忙擺手,臉上浮起來不好意思的紅:“夫人太客氣了,我又是喫又是拿的,這怎麼好意思……”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那邊蕭懷遠已經站了起來,從門口小廝手裏接過了那個裝滿牡丹花餅的食盒。他單手拎着,垂在身側,像是已經做好了送她回去的準備,連拒絕的機會都沒留給她:“英子肯定愛喫。”

賀鳴玉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又看看鐘纓笑吟吟的模樣,無奈地笑了一下,朝衆人微微欠了欠身,禮數週全:“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老夫人,多謝夫人。”

兩個人出了門,臘月的晚風迎面撲來,身後蕭家的院門輕輕合上,門縫裏漏出的最後一線燈光被夾斷了,巷子裏一下子暗了下來,只剩天邊一輪淡淡的月亮。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