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村民 就在霜伶和衛闋目送囚車遠去，隨…… （1/4）

村民 就在霜伶和衛闋目送囚車遠去，隨……

就在霜伶和衛闋目送囚車遠去, 隨即返回點心鋪子之際，路邊旁觀者之中，還有另外一個人。

她就是太子府出門採買的女侍。

回府之後, 她在嘉榮寢室中打掃之時，見嘉榮一個人坐在案前翻着書簡, 忍不住關切道：“太子妃，您不是一個人坐在庭院裏看着那株楓樹發呆，就是在房中看書, 從不出門, 難道不覺着悶嗎？”

“是有些悶。”

嘉榮微微淺笑之餘, 右手纖細的手指卻依舊繼續將簡牘展開觀閱：“不過我也沒甚麼地方好去的，太醫幾乎每次來請脈時, 都會囑咐我一遍, 說是身子還沒有坐穩, 讓我不要亂走亂動, 以免動了胎氣，我又能如何呢？”

見嘉榮口吻之中透着淡淡的無奈，女侍擱下了手中的雞毛撣, 湊上前對其說道：“不如奴婢給您說說長安城外的趣事吧。”

“今日跟着出去採買了？”

“嗯。”

“那就說說吧。”

嘉榮微微頷首, 目光依舊停留於攤在案面上簡牘的文本之上：“反正我閒着也是閒着, 聽聽也好。”

素來雖說沉默寡慾, 可待下人沒有架子的嘉榮, 時間一長，東宮上下的的女侍們, 也就不再懼怕這位將來的一國之母了，有些甚至還會主動找她說話談天。

就好像今天。

在聽女侍對自己講述出門的所見所聞時，她邊聽便點頭, 除去零星應了幾句之外，也沒有甚麼太過明顯的反應。

“噢對了，還有一件事。”

女侍忽然想起了那輛囚車，便又對嘉榮道：“今天廷尉押解了一輛囚車，明明只有一個犯人，但卻守衛異常嚴密。”

對此嘉榮也爲太過在意：“廷尉司職刑獄，押解犯人也不足爲奇。”

“說的也是呢。”

女侍點頭之餘，不禁又提及了那位囚犯的特徵：“那個囚犯也挺奇怪的，右臉頰上還刻着字呢。”

嘉榮搖頭笑道：“自高祖開朝以來，素來有犯人黥面之刑。”

一語未落，眼看着簡牘就要卷至最後一節時，嘉榮的手卻忽然停了下來，眼神也有些飄忽：“那個人的臉上，刺着甚麼字？”

“嗯，我想想啊。”

稍加回憶之後，女侍當即回道：“噢想起來了，是個‘絕’字。”

原本捲起的簡牘又被翻了回去，嘉榮陷入了沉默之中。

“太子妃，奴婢是聽過黥面之刑，不過一般即使是刺字的話，也大多是意味流放的‘逐’亦或是棄市的‘死’，這個‘絕’是何意？”

不明就裏的女侍好奇的向嘉榮求問。

她的這句疑問，很好的幫嘉榮掩飾了她方纔極爲短暫且不明顯的情緒反常。

捲回去的簡牘再度翻過最後一節，嘉榮淡淡一笑：“我怎麼會知道呢？我又沒見過這樣的人。”

“也對，瞧奴婢這笨頭笨腦的。”

女侍拍着腦門自嘲笑道：“您可是新野侯的嫡女，如今又是太子妃，還懷着未來的儲君，地位何等尊崇？怎麼會知道這些烏糟事呢？”

“素琴，你來一下。”

正說時，聽門外家老來喚，素琴方纔起身對着嘉榮行禮道：“奴婢告退。”

知道素琴遠去，嘉榮的雙肩一下子鬆垮了下來。

“地位尊崇...”

擡手便將簡牘一把掃到了地上，此刻的她滿臉盡是咬牙切齒的猙獰之色：“我到底在做甚麼？現在的我，還算是一個真正的‘村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