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父子 “在那之前，我得先糾正你方纔話…… （1/2）

父子 “在那之前，我得先糾正你方纔話……

“在那之前, 我得先糾正你方纔話中的三處錯漏。”

夜安繞過席案，徑直緩步向青璇走去：“其一，我與敦裕不同, 所謀劃者並不在於帝位，我對那髒東西毫無興趣；其二, 此事我並非與韓昭儀一同謀劃，她根本一無所知；其三......”

眼見着夜安對自己步步緊逼，雖說無論從他的眼中亦或是口吻內, 青璇都沒有察覺到半分殺氣, 可無形之中的某種壓迫感, 卻還是將她慢慢逼至書房門口。

而當她看到夜安已然駐足停步，並且視線明顯看向自己身後時, 自己的腰際已然被甚麼冰冷的硬物抵住。

隨即而來的, 便是一聲扣動扳機的陌生響動......

長樂宮的動靜雖說最小, 幾乎和往常無異, 可深居內宮的皇帝卻還是憑藉自己多年來養成的靈敏直覺，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來人......”

手持燈臺的他站在地圖前，掐算着霍熙進兵的時間和路線節點, 可當他像以往那樣對着殿門外輕聲呼喚時, 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此時他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 扭過身來朝着殿門邁步走去。

沒等他走上兩步, 便只見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幽暗的宮門外, 同樣有一人手持提燈緩步踏過門檻，卻不見其像自己行禮。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 皇帝不見其向自己行禮，且不戴宮人帽冠，衣裝更是陌生, 便滿是警覺的伸手指着來人：“站住！你是何人？”

“陛下何必多此一問？”

來人嘴角微微上揚：“我來自然是參拜皇帝陛下您的。”

對於皇帝而言，眼前的人無論是身形輪廓，亦或是說話口音都十分陌生，可不知爲何，他卻總有似曾相識之感。

“你到底是誰？”

這也愈發加重了他內心的不安。

“您想不起來也是人之常情，看來也有必要提個醒纔是。”

話落，他自袖中掏出了某樣對象，朝着皇帝輕輕拋了過去。

皇帝擡臂接過一瞧，發現掌心居然是一塊玉珏，初一看就十分面熟，細一想令他瞬間瞳孔放大。

“這是......”

“沒錯。”

來人輕聲笑道：“這是昔日你被先孝文皇后下藥迷糊之間強幸了某位宮女之後，所遺留下來的，後來那名宮女懷了身孕，你不得已隨意冊封了長使後便將其丟在了宮闈的角落裏，再不問津。後來先孝文皇后誕子後三個月，她也生下了一個兒子，也就是二皇子，你給他取名顏伍，以示厭惡之情。誰都知道這對母子的出身有多麼低賤，即便是貴爲皇子也都視若無物，先孝文皇后在時尚且還有所照料，可她一旦過世之後，由韓昭儀總領後宮，他們的境遇就更加可憐了。”

皇帝聽罷後脊冷汗直流，內心更是一陣發寒：“你說些漫無邊際之事，到底圖謀甚麼？”

“漫無邊際？”

來人冷呵一聲：“皇帝陛下性子挺急的嘛，我還沒有說完呢。那可憐的宮女在韓昭儀的處處打壓凌辱之下鬱鬱而終，留下了可憐的二皇子繼續活着飽受其他皇子的欺辱，而這之中，只有一個人例外。”

話落，他有着明顯的停頓，隨即又道：“那就是四皇子莊承，他是唯一一個可以願意和二皇子說話的人，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二皇子心中的依靠。在他心中，也似乎終於看到了一絲曙光，可直到有一天，他才終於明白，這不過是一種幻影、一種錯覺罷了。”

皇帝此刻面色鐵青：“這兩個人都在北上和談途中遭到匈奴襲殺而亡，如今你當着真朕面提起這些往事，到底想要說甚麼？”

“匈奴襲殺？”

只聽來人笑聲微顫，雙肩輕輕抖動：“皇帝陛下還真是健忘啊，當時匈奴連戰連敗，爲了贏得喘息之機遣使求和。當時國內經過連番戰事消耗，國庫日漸支應不住，只能加重百姓的賦稅，而您卻沒有收兵之意，卻不想擔負破壞和談之名，只得製造一個不得不繼續發兵的理由，以塞悠悠衆口，更能平息民怨，而沒有比皇子遇害更有說服力的了。”

“閉嘴！”

皇帝額頭青筋暴起，一怒之下將手中的燈臺使勁朝來人砸了過去，卻被其靈巧躲開。

“惱羞成怒了吧？我還沒有說到精彩之處呢。”

來人語調卻始終淡然：“偏巧當時，有人幫了你這個忙，那就是太子殿下。他無意之中得知了一個驚天祕密，那就是四皇子莊承，竟然是昔日西川遺民費盡心機送入宮中的‘破軍’，並且告知太子也是一樣，都是刺入皇室內部內核的一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