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盤面 踏着石階一步一步慢慢前行，霜伶…… （1/2）

盤面 踏着石階一步一步慢慢前行，霜伶……

踏着石階一步一步慢慢前行, 霜伶打從入宮門的那一刻起，便覺這座宮殿的氛圍與往常極不一樣。

而當她行至殿門口時，那種無形之中的壓迫感就愈發強烈。

夜空中那盤旋着的無人機, 將她站在殿門前踟躕不動的身姿，清清楚楚的投射到了與之一門之隔的筆記本熒幕上。

包括她終於擡手推門而入的動作, 以及與麥克風內同步發出的推門聲響。

擡眉一瞧，霜伶已然跨門而入。

展現在霜伶面前的，是與這古風大殿格格不入的電腦桌, 至於桌面上那不斷閃爍着綠色幽光的路由器, 插着的網線自禾歲身後的衣櫃門縫內延伸出來。

“上次見面時, 應該還是在雲岫坊吧？”

與之四目相對，禾歲的臉上始終掛着那輕鬆中夾雜着戲謔的笑容。

霜伶面無表情：“不, 是養老院內的監視器畫面, 就在那一天, 你殺了我媽媽。”

“看來戴帽子也瞞不過你的眼睛, 虧得我特地精心挑選了一番。”

禾歲對此滿不在乎：“看你的臉色到時平靜得很，其實心裏很想把我大卸八塊吧？”

霜伶冷目回問：“既然知道，你還把我找來做甚麼？”

“來一根？”

禾歲摸起了桌上的煙盒, 從中抽出了一支香菸, 朝着霜伶便輕輕拋了過去。

“我從小就討厭尼古丁。”

可霜伶連接都不接, 任由其在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落在自己的腳跟前。

禾歲笑了笑, 摸起煙盒旁的打火機將其點燃叼在脣上：“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我倒認爲發明這東西的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霜伶依舊面不改色：“不要再繞圈子了, 你爲了復仇大費周章搞出這麼多事情，既然我已經來了，也該說出真實目的了吧？”

“復仇？”

禾歲輕呵一聲：“本事不小嘛, 聽這口吻，你似乎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

霜伶自袖中取出了兩隻透明封裝袋，裏面放着的是兩根細長的頭髮。

一黑一白。

“這其中的一根，是當今陛下的，想要弄到輕而易舉。而另一個根，是我先前潛入雲岫坊時，在三樓你的上鎖廂房內撿到的。”

說着，霜伶一步一步往禾歲面前走去：“起初我以爲你也是西川的倖存者，先後接近敦裕、商仁，甚至連夜安也不例外，目的就是爲了向當今陛下復仇。可直到我探聽到你和嘉榮的談話，我才發覺，你的身份肯定不單純，結果當我拿着你的頭髮和一系列相關人等一一比對之後，居然得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你與皇帝的親自鑑定結果，竟然高達99.9%。”

聽了這番話，禾歲臉上的笑容多少顯得有些僵硬：“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趣味，連我的頭髮也偷。”

此刻霜伶已然近身於他的電腦桌前，將手中的兩隻透明袋扣在了桌上：“你的目的，就是爲了要讓皇帝的兒子互相殘殺，甚至爲此不惜把衛闋也扯了進來。這樣，你就能夠消弭缺失的童年親情，以及被親人拋棄的痛苦了嗎？”

“情緒別那麼激動。”

禾歲十指交叉，以手背拖着下巴：“你話說對了一半，我的確是一步一步在引誘他們彼此互戧，不過動機你卻完全說錯了。我對他們的恨，早就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淡了，自從我在莊承的手下逃過一命，又憑藉着孃親生前留給我的鑰匙逃到‘那邊’後，我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其實不管何時何地，人都是一樣的，他們被利益和慾望所驅使，可以做出任何我們所想象不到的事。”

霜伶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所以呢？”

禾歲道：“所以，我反倒要感謝他們，要不是他們往死裏逼我，我又怎麼會逃到你那邊，感受到那麼多的新鮮事物呢？比如說這個......”

話落，他抖了抖指間香菸的菸灰，隨手又將右手移到了筆記本的鼠標上，輕輕點下了左鍵，筆記本旁原本不起眼的微型全息投影儀，便將筆記本的畫面投射到了書桌的左側。

側目而看，只見畫面上所放映的，是高空無人機所拍攝的夜間畫面。

畫面中大隊人馬正舉着火把沿着山地有序前行。

“這是驃騎大將軍率領的平叛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