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容下 此刻城門口喊殺聲震天，在太子的…… （1/3）

容下 此刻城門口喊殺聲震天，在太子的……

此刻城門口喊殺聲震天, 在太子的親自督戰之下，原本就是作爲討伐諸王叛亂的精銳，漸漸佔了上風, 雖說面臨前後兩面的夾擊，卻還是在頂住良輔那邊壓力的同時, 將城中守軍逼退至城門之內。

眼見自己局面佔優，太子難以壓抑內心的躁動與竊喜，再看衛闋依舊站在城牆之上,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馬鞍旁的鐵弓, 不經任由停留、甚至不經片刻瞄準, 在瞬間對着衛闋便放出了羽箭。

羽箭如驚雷之速直奔衛闋而去。

而衛闋沒有任何的躲閃，面對箭頭冰冷的寒光直逼自己面門, 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 只是稍稍側過臉, 那羽箭便擦着自己的鬢髮飛速穿過。

“還真是諷刺啊, 你是想說就算我瞄準了，也傷不了你分毫是嗎？”

太子索性將鐵弓扔到一旁，縱馬上前殺入陣中, 率領前鋒軍進逼城門, “那就當面讓你看看, 我和以前究竟有多大的不同！我已經比你更強了！”

視線順着太子縱馬身影移動, 直到他們衝進城門來到甕城的那一刻, 衛闋的嘴角咧起了一道極不自然的弧線。

那種狡黠到幾乎猙獰的笑容，彷彿昔日初見嘉榮時, 一模一樣。

太子率領先鋒殺入城中的那一刻，甕城前後鐵閘門轟然落下，不僅將太子以及數百騎兵困在其內, 更是與城牆外的己方軍隊斷了接觸。

陷入牢籠的太子，並未因此而慌亂，再度仰頭看着城牆之上的衛闋，陰聲一笑，“以爲這樣就能困住我嗎？不如說這樣正合我意！”

面對周遭包圍自己的都城守軍，太子跳下馬背，徑直朝着登上城牆的石階走去。

守軍自然不會放任他這麼做，紛紛喊殺着攻了過來，結果與太子隨行的甲士陷入了廝殺。

有如閒庭散步一般，太子穿過了殊死搏鬥的兩方，毫無任何阻滯的踏上了石階。

“孩子，你要永遠把闕兒當成是自己的兄弟，對於母后來說，你們都是最重要的......”

踩踏石階的同時，昔日皇后心慈時常的叮嚀，再度於耳畔響起。

“不對吧，母后，其實對你而言，阿闕遠比我要重要得多，不是嗎？”

劍刃之上倒映着太子冰冷之中略顯茫然的臉龐，“原本我以爲他纔是你的孩子，而我不過是西川遺孤。可直到我發現，自己根本錯得離譜。也正是因爲這樣，我才更加不甘心，明明我纔是你十月懷胎所生的，爲甚麼卻始終比不過他？”

當他踏上石階最上一層時，側身對着自己的衛闋，依舊站在那裏，眺望着北方。

“你在看甚麼？”

環視周遭，太子發覺原本部署在這裏的弓箭手已然不見一人，只剩衛闋孤零零一個。

“我在看沅陵方向，”

衛闋側目與太子對視，“同時也在和孝文皇后作最後告別。”

“是嗎？”

太子也同樣看向沅陵方向，“雖說母后生前不停地囑咐我們要相親相信，可到頭來我們終究無法並肩行於同道之上。”

話落，太子一甩劍刃之上沾染的血跡，看向了衛闋身側斜靠在城牆之上的佩劍，轉而將劍刃直指衛闋，“既然無可避免，那也沒甚麼可逃的。來吧，讓我們將這錯誤的人生做個了斷，也好徹底扯碎捆綁着我們的鎖鏈。”

“也好，”

衛闋轉過身來，右手握着劍柄，一面朝着太子緩緩走去，一面連帶着劍鞘在地上拖行，發出刺耳且不規則的摩擦聲。

而太子亦是如此，一步一步迎了上去。

漸漸的，兩人的步伐開始逐步加快。

在相距十步時，衛闋奮力揮動右臂，劍鞘隨之甩飛直奔太子而去。

太子揮劍將其劈擋開來，卻見衛闋有如瞬身般出現在自己面前，且揮劍朝自己面門直刺而來。

情急之下太子一個閃身避開，卻也因此身體失去平衡，就在即將倒地之時他單手撐在地面且擡起右角踢向衛闋，也被衛闋橫過右臂格擋。

兩人因此短暫拉開了距離。

彼此這般對峙情景，好似回到了昔日在椒房殿前，兩個還是幼童的他們，當着孝文皇后的面，用竹棒互相打鬧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