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疼嗎?” (1/4)
第2章 第 2 章 “疼嗎?”
禹庭鶴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垂下眼,將那件沾血的背心從肩頭褪下。布料劃過傷口時,他眉心幾不可見地跳了一下,卻連悶哼都沒有一聲。
席今魚咬着脣,她耳朵也有些發紅。
倒不是因爲看見禹庭鶴脫衣服,而是一回想到剛纔自己那嬌蠻的聲音,她藏在被子裏的那雙腳,忍不住摳住了牀單。
少年的脊背比席今魚想象中更單薄,卻覆着一層薄韌的肌肉。
那些擦傷從肩胛蜿蜒至腰際,有的已經結了一層暗紅的痂,有的還在往外滲着血珠,混着泥沙的痕跡,像是一幅被粗暴塗改過的畫。
席今魚擰開碘伏的瓶蓋,棉籤蘸上去的時候,手不自覺地放輕了。冰涼的液體觸到傷口邊緣的瞬間,禹庭鶴的背脊繃緊了,後背的那一層薄肌,也更加明顯。
“疼嗎?”席今魚問。
“不疼。”
席今魚咬住下脣,心想你騙鬼呢。
她繼續清理那些傷口,動作小心翼翼。當席今魚手裏的棉籤滑過禹庭鶴腰側一道較深的劃痕時,坐在牀沿上的少年終於沒忍住,輕輕吸了口氣。
“疼吧?”席今魚專注着給跟前的人上藥,壓根就沒擡頭。
她問這話也不是非得要得到禹庭鶴的回應,在看見少年腰腹間的薄肌隨着呼吸而收縮放鬆時,她不由對着那道格外深的傷口吹了吹。
“吹吹就不疼了。”席今魚說。
禹庭鶴微微側過頭,半張側臉落在雨後的陽光中。
他的睫毛很長,低垂着,像兩把收斂的扇子,投下一小片陰影。
禹庭鶴看着此刻幾乎快要趴在自己的腰間的少女,目光落在席今魚那頭濃密的頭髮上。
這麼柔軟的席今魚,他從前從未見過,實在是陌生。
禹庭鶴抿了抿脣,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低啞:“好了嗎?”
“馬上就好。”
最後一處傷口處理好,席今魚把紗布覆上去。
她下意識擡頭,冷不丁發現自己這樣跟禹庭鶴的距離有些太近了。
此刻禹庭鶴也看着她,眼裏帶着幾分探尋和深意。
他眼中映着她的影子,那目光太深,像是要將她看穿。
席今魚心頭一慌,面上卻強作鎮定,“看甚麼看?”
她想兇一點,卻不知道自己這般模樣,分明是色厲內荏。
像是一隻兇悍舉起了自己的貓爪的奶貓,威懾力不大,自以爲很兇。
席今魚見到禹庭鶴很快垂下視線,心裏有些得意,只當作這人是被自己震懾拿捏。
她打了個哈欠,將手裏的外傷藥朝禹庭鶴懷裏一塞,“好啦好啦,你趕緊出去,手上的傷自己上吧!別打擾我!”
說完這話,席今魚倒頭就拉高了自己的被子,背對着禹庭鶴,同時按住了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
媽呀,她出息了。
居然命令大佬!
禹庭鶴望着只露出烏黑頭頂的席今魚,抿了抿脣,眼底似乎閃過一絲困惑,然後拿着那些席今魚塞進自己懷中的傷藥,離開了臥室。
但是在走到門口時,禹庭鶴腳步一頓,還是轉頭叮囑道:“記得喫退燒藥。”
當席今魚的耳邊聽見關門聲時,這才從被子裏冒出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