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脆弱 男人不再像之前那樣…… (1/7)
脆弱 男人不再像之前那樣……
男人不再像之前那樣無聲無息, 眼瞼鬆弛,只留下胸膛微微起伏。
他更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即使身體虛弱, 嘴角還隱約有血絲,卻仍舊眯縫左眼, 氣勢迫人。
陳萬安咬着牙,嘗試跟他掰扯:“安爺,佩戴這麼久不取, 真的不行,
“再說了, 電極片也要貼到殘肢上面,褲腿肯定是要掀起來的,
“只不過是早一點和晚一點的區別而已, 我給您擋着, 保證不讓婉兮看見, 好不好?”
眼看江予安不配合,陳萬安不 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慶幸的是安爺沒有失去神智, 即使急性肺水腫發作, 血漿滲入肺泡後咳出, 他人依舊清醒。
不幸的是這人一有意識, 就開始跟他作對。
兩個男人一躺一站, 各自守着自己的立場,不肯松, 旁邊的婉兮卻是慢慢皺起了眉頭。
怎麼好像聽到她的名字了?
真的假的,搶救關頭,總不至於還喊自己呀。
於是婉兮轉向旁邊的周舟求證:“周祕書, 你有聽到他們在叫我嗎?”
周舟聽力一般,更何況他在盡力察言觀色,目光凝在陳萬安的臉上。
據他觀察,陳萬安就是安爺的晴雨表。
陳萬安悠悠閒閒,安爺一般沒大事,陳萬安要是十萬火急,安爺這一回就有危險了。
於是直到婉兮喊了第二回,周舟才渾身一抖,眨眨眼,回過頭,滿臉茫然。
“啊?您叫我。”
看他這樣,估計八成是沒聽到甚麼了,婉兮搖搖頭。
距離婉兮搖完頭不到兩秒,護士走過來,隔着口罩:“兩位,爲了大家的安全,
“我們現在拉起簾子做一個臨時隔離,請不要靠近,或者掀開簾子。”
說着,護士快速將隔簾軌道連接到車廂頂部滑軌,唰啦一下,簾子拉攏,隔離了兩邊的視線。
簾子裏邊,陳萬安聲音悶悶,附在男人耳邊問話:“外面看不到了吧?
“我給您取一下義肢啊,您配合一下。”
豈料男人突然輕輕一陣顫抖,手臂上汗毛倒立,嘴脣微啓,胸膛跟破舊的老風箱一樣,用力響了兩下,嘔出一口血沫。
男人的皮膚溼冷,手又被半放在牀邊,不讓他去碰身上各種管線,一直在發顫。
男人的左眼稍稍睜大,原本處於鬆弛眼瞼下邊那萎縮的右眼,也突然間重見天日。
先天性失明的右眼瞳眸已經變淺,看上去不像黑色,倒像是有些灰藍。
一看就知道,很不正常。
而陳萬安一看,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只見男人右眼眼角泛白色分泌物,原本就褪色的鞏膜紅血絲遍佈,眼瞼在鬆弛狀態下都比原來腫。
這分明是義眼片佩戴太久,幾乎都不摘的顯現。
陳萬安近乎咬牙切齒:“我的閻王,是不是跟您說過,無論義眼片還是假肢,
“它們都不是你身上的東西,它們需要定期摘下來的,不是你想戴多久就戴多久,
“戴久了會感染,甚至會壓迫你原來的組織,你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