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2)
第5章
第四天晚上,神諭總結道:“其實,現在的情況已經挺好了。”
“是挺好的。”
紅羅賓平躺在理療牀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安詳地閉上眼睛——閉了一半又睜開了。懸掛在他腦袋正上方的的屏幕亮起一層白光。CT檢查圖片正在展示他四根整齊斷裂的肋骨。
AAAA專業打人紅頭罩明顯和 AAA紅羅賓有些私人恩怨,他是帶着特製指虎來揍他的。
“…… 一切都挺好,除了我的人生。”
“考慮到努曼的家族精神病史,”神諭坐在電腦前把玩咖啡杯,“以及她本人的智力水平,她竟然從沒進過阿卡姆,而是好好上着班,唯一的違法行徑是找人打老闆,已經值得一個諾貝爾□□了。”
“如此偉大的成就背後是她的老闆在用生命託舉——以防你沒意識到,她的老闆就是我。”
紅羅賓咬牙坐起來,腦震盪又把他摁了回去。他捂住腦袋,茫然地自言自語:“……她說的那三個護工不是在開玩笑。”
神諭摘下眼鏡,用頗爲新鮮的眼神打量他:“你到底幹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
“對啊,我到底幹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
紅羅賓掰着手指頭打算:“公司從不拖欠工資,給她開的薪水是頂格的,就算有加班,我也主動給她放假了——她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可憐的提米。”神諭牽動嘴角,“還以爲這就是全部了。”
“這是甚麼意思?”
“意思是,討厭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有些人天生就是磁場不合。”
“……”
紅羅賓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有人討厭自己,只是因爲他這個人值得討厭。
他迅速否定這個想法:“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那她爲甚麼對紅羅賓友善?我和紅羅賓不是一個人嗎?所以,她不是討厭我這個個體,而是討厭我的身份——討厭她的老闆。”
“你知道你不用想這麼複雜,可以直接把她抓起來扭送警局的吧?”
“那我就永遠也搞不清楚她爲甚麼討厭我了。”
他盡力穩住脖子,平移着從牀上滑下來:“告訴B,我要休假。”
“你要幹嘛去?”
“去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他在哪裏?”
“啊……上城區。”神諭看向監控,“哇,他正在教訓紅頭罩,也算是爲你報仇了——你真該來聽聽這兩個人的對話,每一次都好像在聽拉美家庭連續劇……說得我想喫爆米花了。”
“下次再聽,幫我保存好錄音。”
第五天早上,天還未亮,身受重傷的紅羅賓敲響第七大道一戶民宅的後門。
他聽見門內一陣兵荒馬亂,隨後門被匆匆打開,達美樂披薩的味道撲面而來。
出乎意料的是,開門的是個小孩,剛到他膝蓋高,穿着一身鮮藍的超人睡衣,嘴巴周圍還有一圈牙膏沫。
他仰頭看着紅羅賓,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一時半會兒忘了怎麼說話。
“……請問,梵妮·努曼住在這裏嗎?”
小孩回頭大喊:“梵妮!蝙蝠俠來抓你了!”
“我不是……”
紅羅賓的解釋立刻淹沒在一堆嘰嘰喳喳的叫嚷聲中。又有五個小孩從房間角落裏鑽出來,七嘴八舌地大喊:“蝙蝠俠來了!蝙蝠俠長甚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