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詢問 （1/4）

詢問

昏暗成一片的天空裏，甚至沒有一絲的日光。窗外一陣死寂，只有風聲簌簌撲向窗戶的聲音。

噠噠。

噠噠。

於藍卸下書包，跟着徐管家走進內廳，她還沒擡頭，一個略微熟悉的聲音便問她。

“於藍，你剛從安江市過來，還適應嗎？”

於藍嗯了聲，擡起眼，外婆沒有看她，垂着眼睛，始終擦她的茶蓋。

“挺好的，同學和老師都對我很好。”於藍說。

外婆說：“這樣啊，那你要和同學老師打好關係。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件事情，你現在可以告訴外婆了嗎？”

於藍舔了舔脣，猶豫着說：“我沒有想好。”

她想，外婆問的左右不過是一句敷衍，不過幸好自己也不敢奢望能在這尋得一份關心。

同樣幸好的是，她也不太想說。如果她說在班級里根本就沒有一個人願意跟她當朋友，外婆估計也還是會像現在這樣淡然的。

“於藍，你的爸爸……他走了。但幸好，我找到了你。從今往後，你就跟我一起往於家去吧。”

那時候的於藍沒有應，她當然也沒有能夠選擇的權利。一切不過是外婆的一念之間，就像是她在學校裏一樣。

學期已過半，整個班裏，大家都是熟了的、成了小團體的。那像她，待在哪裏都不太合適。

就像她回於家也是一樣。

外婆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我讓你做的這些都是有原因的。學校就是一個小社會，如果你不和你那些同學打成一片，你就只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輩子都出不來！”

“你小時候，我沒見過。”外婆嘆了口氣，說：“但你這性格，跟你媽媽一點都不像。倒全都像你的爸爸。”

於藍攥緊拳頭，臉也漲得通紅。

說她就行了，幹嘛還把她爸爸也扯進來？

外婆唉聲嘆氣，也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一邊，她靜靜地打量着於藍。

雖說性格像那個不着調的人，但這長相絕對大部分遺傳她媽媽。

於藍生了一雙桃花眼，但眉毛低垂，使她的眉眼增添了一點戾氣。或許是剛纔屏氣的緣故，她的臉蛋就是垂在高處的紅蘋果。

外婆問：“十五歲了？”

於藍面色沉了沉，還是在徐管家的的示意之下嗯了聲。

十五歲了。

原來，距離她媽媽走，已經過去十五年了。

似乎是想到甚麼讓她動容的事情，於藍能看見外婆眼睛裏閃動的淚花。但她可不喫這一套，如今流淚，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於藍又說：“但我爲甚麼要這麼做。”

外婆拿着茶杯的手一頓。

於藍抿着嘴，問道：“我不是你們帶大的。我是我爸爸帶大的。外婆，你讓我叫你外婆。可我從小到大甚至沒有見過我媽媽，你讓我叫你外婆，憑甚麼？”

這一段話可謂是字字誅心。

於藍說完，那雙剛剛還有些懵懂的眼睛便帶了幾分憤怒。

她心一橫，跑了出去。屋裏的人愣了一下，外婆捶了一下扶手，轉頭對徐管家說：“還不把她帶回來？”

這個時候於藍太小，精力卻旺盛。她從前廳跑到了花園，又繞到了大門口，追着她的保鏢和她一起大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