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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遊戲設置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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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遊戲設置

朱曉很熟悉賀南京,他這兄弟喜歡走直路,不說拐彎抹角的話,不幹遮遮掩掩的事兒,即便是當初跟秋以純也是當斷則斷,沒留餘地。

可能是垚水鎮的水土有玄學,把意志如鋼的人心腸也泡軟,沒了志氣跟鋼骨,即便強硬如賀南京,也變得怯懦,不敢去探尋真相,只是隔着一層虛幻幸福的紗布,不敢揭下來一探究竟。

眼下這個季節白天還好,晚上風裏稍微有點涼,帶着海面的鹹腥味跟水汽。

許純坐在二樓的窗臺上,他正前方是偌大的海面,飄着星星點點的火光。賀南京說過那是漁船的燈光,垚水近海的幾戶漁民晚上也喜歡溜達撈海貨,等第二天清晨去鎮中心的生鮮市場賣。

再遠些有一條亮白色的線,由於太遠,所以許純看着它比米嬸那團給孫兒織毛衣的白毛線還細些,事實上,漆黑海面上的那條“白毛線”是座跨海大橋,晝夜不停川流不息,從那走下了橋再上高速也可以去往B市,比坐煤船快得多。

而這些都是賀南京教他的。

賀南京很大方,不僅教小貓東西,還給了小貓很多物資。

“大晚上怎麼坐風口?”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窗戶大開,許純耳邊風聲獵獵,於是就沒聽到賀南京推門進來時木門每次都會發出的吱呀聲。

賀南京上前一把關了窗戶,於是屋子瞬間安靜了。

許純穿着新的淡藍色帶扭扭花的寬鬆毛衣盤腿坐着,仰頭看着賀南京,眼睛裏像含着一汪清泉,被賀南京質問後依舊毫無懼色。

半分鐘後,兩人對峙結束,賀南京也盤腿坐下來,就在離許純很近很近的地方。

許純聞到了賀南京身上酒精跟香水的味道,香水很甜膩,許純偏頭又吸了吸鼻子,說賀南京身上好香,還問賀南京喝了多少酒。

賀南京說沒喝甚麼,只是身上沾上味了。

沒一會兒,許純覺得香水味跟酒精味好像散掉些了,賀南京終於又變成了賀南京味的。

許純抓着賀南京的手,自然地去碰人家手心的薄繭,賀南京平時除了做飯收拾家務外也會幹些重活,因此手掌顯得有些粗糲,許純抓着人家的手指輕聲說自己原本是睡着了的,後來做夢了,不是甚麼好夢,又醒了。

可能這種夜晚適合傾訴,許純變得話比平時多,像被家長剛從學校接回去的小孩,一路上嘰裏呱啦地講述今天學校發生的事。

賀南京垂眸,細碎蓬鬆的頭髮下眉眼漆黑,順着話頭問許純都夢到了甚麼,夢裏有甚麼那麼可怕,以至於醒來就再睡不着了。

“夢到有人用棍子打我。”許純說:“我覺得好痛。”

許純說話的語氣跟神態就好像重新回到了夢裏,被人欺負,賀南京覺得小貓流浪到垚水前應該運氣一般,過得不好,是一直可憐的流浪貓,每天撿垃圾喫還要捱揍,不然不會總夢到不好的東西。

要是早點見到小貓就好了,賀南京那麼強壯勇敢,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保護者。

賀南京問:“在夢裏也能感覺到痛嗎?”

許純沒甚麼邏輯地說:“做夢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正在做夢哇。”

賀南京點頭,認真但並不曖昧地盯着許純的臉看,像試圖從這張乾淨純潔的臉上找出甚麼能破案的蛛絲馬跡。

屋子裏太安靜了,海邊建築的窗戶一般設計得厚重且隔音,賀南京關上窗後聽不到風聲,也聽不到鐘錶走針聲。他用純潔的語氣說了很讓人誤會的話,“如果你夢到我的話,我就會在夢裏幫你把那些人趕走。”

窗外明月高懸,許純搖頭,說自己不要夢到賀南京。

賀南京這時候纔拿出來一個紅絲絨盒,上面燙金工藝燙了某知名珠寶品牌的logo上去,不年不節的,賀南京很自然地把這玩意掏出來,用彷彿在說“前幾天路過菜市場看白菜芯挺新鮮就買了兩斤放冰箱囤着”一般的語氣道:“上次跟小真一塊逛商場看到的,覺得挺適合你。”

“買的甚麼?”許純探頭湊過去看。

那盒子很大,東西不算小件,許純打開蓋子,裏面赫然躺着一條金燦燦的項鍊,中心是一朵鏤空的多切面玫瑰花,綴着細碎的流蘇,如果此刻是躺在商場櫃檯的探照燈下一定更爲流光溢彩。

許純半天才問:“送我的嗎?”

賀南京把東西拿出來,反問:“這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許純的毛衣鬆鬆垮垮,往下一扯就能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頸,他注視着賀南京,看着對方把自己的毛衣往下拉,於是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以前家裏添小孩了,老人家就會挑個貴重點的東西在滿月或者週歲那天讓孩子帶着。”賀南京用手指頗爲輕佻地撥弄了一下許純脖子上金項鍊的流蘇,語氣稀疏平常,“說是小孩體弱難養容易病,得找個貴重的東西壓着命,閻王就要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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