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夢啼妝淚紅闌干 （1/3）

第62章夢啼妝淚紅闌干

距離酉初，還有一刻，酒食已備，懷袖、莊兒分別侍立在側，華王后坐在席上，明顯有些不悅。

赴長輩的宴請，秦異卻還沒來。

一旁的華妍觀色察言，心裏也有些打鼓。

今日一同進膳的目的，姑母並未言明，但華妍心裏知道，是爲了見見那未曾謀面的正卿表哥，或是將來夫婿。

來鐘山前，父親已經和她交代過，這樁婚事。

平妻，亦或是妾，都不是華妍所願，然而父親和姑母主意已定，不容更改。就算她平日是如何受寵愛的小女兒，此時也只能默默接受。她心中唯願端陽公主好相處、七公子能善待她。

“姑母喝茶。”華妍見事態愈發沉重，低頭替華王后斟了杯茶。

忽有一人進來，華妍以爲是公子異，偷摸摸看了一眼，卻只是個小內官。

小內官是來替七公子傳話的：“稟告王后，七公子在陪王上、華綰大人下棋，一時半會兒還結束不了，所以特意差奴來向王后、華姬告罪。”

華王后聽罷，面色卻有好轉，甚至流露出微微喜意，對着華妍嗔怪道：“他陪他父王，便不要我這母后了。”

華妍心知姑母是樂見王上與公子異親近，笑道：“王上與姑母一體同心，陪王上，也是陪姑母。”

傳話的內官也陪笑道：“王上賞了公子一壺果酒，特意讓奴帶來，獻給王后、女郎。”

“嗯，”華王后點點頭，“呈上來吧。”

侍奉在側的懷袖便接過御酒，給華王后、華妍各斟了一盞。

華王后酌了一口，讚道：“香而不醉，正適合飲用。妍兒，也快嚐嚐。”

華妍依言飲了一杯，確實好喝，又聽那內官道：“還有一份禮物，是公子特意準備，送給華姬的。”

說着，他從袖中掏出一個細長的錦盒，呈送給懷袖。打開，正是一支嵌紫水晶的蝶形釵，溫柔典雅。

“他有心了。”華王后撚起釵子，簪入華妍髻中。

華妍本就生得極美，眉若弦月之細，眸似秋水之清。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這隻釵，錦上添花。

“好看，”華王后誇道，囑咐小內官，“你回去記得提醒王上和公子，不要過於忘我，誤了用膳時辰，傷了身體就不好了。”

如此，原定三人的宴席，變成姑侄二人，御酒卻飲盡了。

誠如華王后所言，果酒的酒味清淡，三杯兩盞下肚，華妍卻覺得有些醉意。

見勢，華王后也不多留，叫了懷袖、莊兒送華妍回去好好休息。

走到半途，懷袖對莊兒說：“你們先去吧，我去吩咐膳房熬碗醒酒湯。”

“正是，免得女郎受宿醉之苦。辛苦姐姐了，那我們先走了。”說罷，莊兒便領着其餘人向華妍宿處而去。

待她們伺候好華妍洗漱寬衣就寢，懷袖剛好帶着醒酒湯過來，喂華妍喝完醒，一切安排妥帖，才離開。

夜深人靜，自家女郎又早早休息了，守在外間的莊兒亦有些困頓，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之際，莊兒感覺到一個人影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莊兒揉了揉眼睛，見是懷袖，笑問：“懷袖姐姐怎麼來了？”

“我替王后來看看女郎。”懷袖回答。

“在裏頭睡着呢。”

莊兒起身要隨懷袖一同去看，懷袖卻按住她，體貼說：“你睡吧，我看一眼就走。”

莊兒迷迷糊糊地點頭，正要睡過去，懷袖進去又掀簾出來，一巴掌扇到她臉上，“女郎不見了！”

“什……甚麼？”方纔十四歲的莊兒哪裏經歷過這樣的事，懵懵懂懂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