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酒醒只在花前坐 （1/3）

第71章酒醒只在花前坐

天氣日漸轉涼，風邪雜症易纏身，不少醫館人滿爲患，宮中也有不少貴人病倒。

最棘手的，莫過於秦王的病症。

小半個月過去，藥一日三餐地喝着，卻沒一點效果，秦王仍覺身體疲乏。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如今王病了，一直不好，王后便諫言讓太卜寺卜卦。卦象顯示君王爲土木所累，禍在章臺之西。

秦王隨即命人去章臺西側查看，竟在一棵樹下掘出木偶人。

竟有人施巫術，意圖害孤！

秦王勃然大怒，下令徹查。起初只是在宮中搜查，並無收穫。隨後，廷尉左監於揭發宗正令，記了首功，秦王當即命他負責一切搜檢事宜，定要根除這種歪風邪氣。

廷尉左監所到之處，必是翻箱倒櫃，容不得一點污穢。許多人因此下獄。一時之間，鹹城上下，人心惶惶。

唯有少數一些坦蕩之人毫不慌張，秦昪便是其中之一。可當秦昪看到於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中的鄙夷不免更勝一分。

於帶着一隊人馬，竟是直接就闖入了秦昪府邸，毫無教養。

秦昪冷笑了一聲，明知故問：“於，你這是要幹甚麼？”

“長公子，臣下奉命搜查，還請公子見諒。”於說罷，便擺了擺手，便示意其他人開始搜查。

一時之間，雞飛狗跳。

秦昪的眉毛不可抑制地跳了跳。

還未有人敢在他府上這樣行事，拿着雞毛當令箭。

秦昪本就視於爲眼中釘，如今越看越不順眼，警告道：“於，你不要太得意。”

“豈敢豈敢，臣下只是例行公幹，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公子海涵。”於態度十分謙遜，甚至作了個揖。

他隨即環顧了一圈，目光最後停在門楣處，自嘲了一句：“想當初，臣下敲破了這門，公子也不肯抽空一見，門檻都沒碰到就讓人趕了出去。沒想到，如今我也有正大光明走進來的一刻。可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我的門檻，自然不是蠅營狗茍之輩能碰的，”秦昪打斷道，“此處已髒，等下便叫人清掃乾淨！”

於卻彷彿沒聽出言外之意，虛心請教：“臣下前段時間讀辭，有一句不解，何謂‘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

秦昪也不吝賜教：“‘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屈子是教你識時務，善其身。”

於嗤笑了一聲，“臣下卻以爲，水既是濁的，只怕越洗越髒。”

指桑罵槐！含沙射影！

好一根如簧巧舌，難怪可以左右逢源，攀上華氏那根高枝。

“你！”秦昪正要教訓於，只見一個人從角落裏竄出來，將一個布娃娃呈上。

於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也變得陰冷，“看來長公子今天，怕是打掃不了屋子了。”

“怎麼可能！”秦昪一時失語，隨即反應過來，呵斥，“於，你陷害我！”

“長公子怎能憑空污人清白？明明臣下一直在和公子聊天。公子莫慌，臣下會如實稟告王上的，”眨眼，於臉色變得狠戾，轉身便走，口中擲地有聲下令，“守住長公子府，一個也不許離開！”

頓時，大門被把住，總是門庭若市的長公子府陷入一陣死寂，於也馬不停蹄地帶着這個消息進了宮。

秦王已經纏綿病榻數日，聽說秦昪也涉及巫蠱之事，嗑了好幾聲，也不知是不是氣的。

今日王后親自侍疾，聽到秦王沉悶的咳嗽聲，連忙坐到榻邊，替秦王拍背舒氣。

“王上保重身體，”華後面色無比震驚，面色既氣惱也悲痛，“昪兒怎如此糊塗狠心！秦國總有一天是他的，旦夕也不能待嗎，而必欲弒君父！”

此話正觸到秦王忌諱，連帶着這段時間身體受病魘折磨的怒火，一瞬間爆發，“孤還沒立太子，誰說秦國是他的！就算是，如此逆子，怎堪大任！”

君王一怒，衆人瞬時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