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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 指節盡是青白之色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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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 指節盡是青白之色

沈純一不懂甚麼叫做水到渠成, 但她多少也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兒出來。

只可惜衛臨漳如今沒有率先透出來,她也猜不到究竟是甚麼。

但她不是傻子,看得出如今衛臨漳越來越明目張膽的行爲, 分明就是想將他們的關係過明路。

但心裏的另一個聲音也在告訴她:要將她一個“男子”示於人前, 想必也不是那麼簡單,這天下到底不完全是衛臨漳的一言堂,還是存在着許多不同的聲音。

而公序良俗,人倫天理, 到底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她在短期內, 應當還是安全的。

至於往長了去看……沈純一有些沒有底氣。

衛臨漳的性子她是清楚的,認定了甚麼,便會不撞南牆不回頭,非要達成了他的目的才肯罷休, 無論前方有多大的險阻,他不是輕言放棄之人。

正如他能蟄伏多年,取得如今的位置, 不惜隱忍、退讓,只爲了最後的勝利, 而拿到這之後, 他不會再顧忌,而是肆意享用這份權利。

同樣,爲了得到其他東西,她相信他並不缺少所謂的耐心和毅力。

這是他難以忽視的優點,卻也是他身上最可怕的一處。

這叫沈純一哪怕如今暫且還過着安生日子, 每日也依舊活得惴惴不安,無法估量,無法預測, 來自前路的不穩定叫她看不透。

何況,她現在的日子也漸漸的不那麼安生了。

衛臨漳召她入宮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而且用到的緣由也越來越匪夷所思。

從前見她,大多是爲了公務,便是拉她敘舊下棋比劍喝酒這種私情之事,也不至於像如今這般頻繁——恨不得一天有兩遭,上午一遭,下午一遭。

他倒是樂在其中,她卻快要遭不住了。

而從前,就算是私事,也多少有個說得過去,放得上臺面的緣由,如今卻是到了何種地步呢。

有時候他莫名其妙地喊她進宮,也不是非要她陪他幹甚麼,甚至在許多時候,只是叫她坐在他旁側,看他批改政務。

她滿頭霧水地問叫她來做甚麼,他才慢慢地擡起頭,看着她的眼睛說道,他是想她了。

每當這時,沈純一總會狼狽地移開臉,不去和他四目相對,不敢去看他那雙狹長綺麗又靜若深淵的眼,但面如火燒的燙意卻是一點就着,迅速地爬滿每一個角落。

更要命的是,眼前這人還會不時發一會兒癲,打她個措手不及。

比如遇到甚麼難解的政務,非要拉着她的手,一起握那硃筆,不緊不慢地詢問她是甚麼想法。

她若是不答,他就用手指輕輕勾動她的掌心,叫她不得不硬着頭皮作答。

他也就當真在這種曖昧的氣氛下興致勃然地和她討論起來,最後以溫熱的掌心包裹着她顫抖的手掌,一筆一劃地落下硃批。

次數多了,沈純一不免有些抗議,雖然這抗議也弱弱的,沒甚麼威懾力且底氣不足,但到底還是表示了她的“反抗。”

結果衛臨漳眉頭一挑,反質問她:“純一莫不是忘了自己還兼秉筆一職,莫非純一是想喫空餉?這可不成。”

沈純一聽了這話,簡直就無力吐槽。

歷代以來,這個職位在很多時候不過是虛銜,就算真按實職履職,也都是在君主無力處理朝政之時,代爲硃批。

哪像衛臨漳一樣,他自己都好好地坐在這裏批摺子正起興呢,還非要把她也給夾帶過來,整得這活像一個人幹不了似的,又不是修煉雌雄鴛鴦劍法,至於麼?

她是沒見過哪個皇帝握着自己的心腹太監的手一起批奏摺的,便是前朝的九千歲來了都得給他倆這種行徑跪下。

退一萬步講,這種黏黏膩膩的做法他不嫌膩歪得慌嗎,硬是浪費空餘勞動力,他不拘着她在這,她不知道可以幹多少有意義的事了。

某次沈純一實在忍不住,對衛臨漳道:“殿下,臣在這裏天天和您待一塊也是浪費,拱衛司身爲殿下的眼睛,殿下的先鋒,有許多重要的事還等着臣去辦,不若您先放臣走?”

衛臨漳聽了她這話,眉頭立馬就蹙了起來,他有些不太愉悅地放下了狼毫筆,看着她:“純一,我說過了,以後不必在我面前稱臣。”

沈純一裝聾作啞,對他這句話表示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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