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 她怎麼可能會死！ （1/2）

第81章 81 她怎麼可能會死！

衛臨漳在窗邊枯坐了一夜。

待到晨光熹微, 他也沒能等來期盼已久的那封信箋。

頓時他連用早膳也沒了心思，依舊挨在窗欞邊上，執着地望着遠處的天空。

他看着曦日東昇, 一點一點攀過樹梢, 直達中天，也沒有看到任何信鴿出現。

身邊服侍的人勸慰着：“您還是用點食吧，想必沈大人是被甚麼耽擱了，興許一會兒信就來了呢？”

話是如此說, 但衛臨漳只覺心緒煩躁, 根本沒有任何胃口。

直到寧遠風塵僕僕一路趕到的時候，他依舊維持着那副亙古不變的姿態。

因爲沒有休息，外加一直沒有進食，原本白皙的臉色更爲蒼白。

發現來者是寧遠時, 衛臨漳一下站了起來：“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護送沈大人一路回京麼？”

他敏銳地發覺寧遠如今的狀態看上去很不好，面容憔悴, 衣衫也佈滿了褶皺，不似往日整潔。

衛臨漳的心臟好像被一隻冰涼的手捏緊, 面色瞬間沉了下來：“是出了甚麼事嗎？”

“殿下。”寧遠張口, 卻發現自己聲音沙啞，接下來的話，難以說出口。

他該怎麼對殿下交代呢，臨行前，殿下再三吩咐, 一定要保護好沈大人，雖說就算殿下不這麼說他也是當仁不讓，但身負重託最終卻有辱使命更是叫他難以自處。

光是他, 都覺得難以接受擺在眼前的事實，只感頭暈目眩，四肢綿軟，若是殿下知道了，會怎麼樣？

“殿下……”寧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顱深深叩地，發出沉悶聲響，再出聲時，嗓音已帶上了濃濃泣聲。

“屬下有負殿下厚望，如今實在是無顏面見殿下，若不是餘事未了，屬下當在殿下面前自刎謝罪。”

他的肩膀劇烈顫抖着，腦袋也跟着一同抖動，就是不肯擡起頭。

寧遠等了半晌，他本以爲衛臨漳會說些甚麼，做些甚麼，但身前卻是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就在他以爲衛臨漳已經不會開口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道不連貫的，明顯打顫的聲音：“你……說甚麼……”

“沈純一……她到底怎麼了……你說清楚……”

這嗓音中透着濃濃的恐慌，寧遠從未在一向英明睿智的殿下這裏，見到過他如此模樣。

哪怕是宮變前夜，殿下亦是胸有成竹，談笑自若。

可今日，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淡定，紅着眼眶，踉蹌上前一步，抓住寧遠的雙肩搖動：“你告訴孤！”

寧遠的肩膀被衛臨漳捏得很緊，他卻顧不上感受到疼痛。

他哽咽道：“殿下，臣同沈大人一路北上，卻在途徑龍水峽時遇襲，沈大人神機妙算早有應對，但對方窮兇極惡，不擇手段，居然試圖拉着沈大人同歸於盡。”

“最終……沈大人爲了避開炸藥威力，擒拿奸賊，落入了灕江之中，屬下派人下水搜索，卻沒有找到任何來自於沈大人的蹤跡。”

“沈大人……恐已凶多吉少。”

說完這句話，他就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情感，伸出拳頭，狠狠在胸前捶了一記，發出壓抑的嘶吼：“殿下，您責罰屬下吧，都是屬下的錯！”

若不是他還要繼續尋找沈純一的蹤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恐怕早已因爲內疚追隨沈大人而去了。

如果他當時再小心一點，那沈大人是不是就不會死！

明明，他當時都已經看出了江萬山心懷鬼胎。

寧遠悲憤的思緒被一聲格外淒厲銳利的聲音打斷：“啊——————”

他擡起頭，卻見方纔還直挺挺站在他面前的殿下不知何時已癱軟在地。

身後的茶案花瓶碰落一地，殿下一手按在碎瓷片之上，一手捂住眼睛，歪斜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