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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陛下喜歡了一個人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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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喜歡了一個人設

掌客使的奏疏上把事情說的清楚,劉太后看燕緋一眼,笑道,“你這丫頭,倒似個沒事兒人似的,你說說,給外面闖甚麼禍了?”

燕緋嘿嘿一笑,乖巧地跪坐在劉太后身前給她捶腿,說,“不過找他借兩根木頭嘛,掌使大人可真小氣,還把狀告到娘娘這兒來了。他拖拖拉拉的不給我修屋子,我還沒有告他的狀呢。”

實在是好一手避重就輕。

劉太后嗔她,“借兩根木頭?你倒是說說,怎麼借的?”

“回太后娘娘,我把他家給拆啦!”

竟是邀功的語氣。

劉太后“哦?”了一聲,“你倒還驕傲上了?”

“哪有哪有!”燕緋撒嬌說,“娘娘,別院好遠呢,我每次進宮都要坐一個時辰的轎子,催了掌使大人與匠作司七八回,可到現在了驛館還是廢墟一片。臣女實在是着急,又覺得他們沒把您的旨意放在心上,就想着,給他一個教訓!”

燕緋說的直白,劉太后點點她腦袋,說話像斥責,語氣卻寵溺:“你呀,就是會討巧賣乖。仗着哀家寵你,胡作非爲。”

“臣女知錯啦。”燕緋討好地笑,“給娘娘添了麻煩,以後不敢了。”

“你何錯之有?”劉太后挑眉,慢聲說,“哀家的懿旨下了三個月,匠作司沒有一點動靜,給他們教訓是應該的。想來是蘇司空前陣子家中事忙,一時失察也是有的。”

蘇相乃大司空,匠作司主營造,歸少府,就在他的門下。

燕緋低笑,知道劉太后這一句“家中事忙”說的是妘緋在蘇府吐血、蘇司空貪“絕戶財”的事兒。

說罷劉太后喚來女官傳她懿旨,申飭匠作司慢怠燕國貴使,着御史臺勘磨匠作司官曹過失。

劉太后把矛頭對準了匠作司,看起來不叫蘇相吐一回血,慢怠燕國王子與公主這事兒必不容易罷休。

蘇相覺得最近有些走背運,又被劉太后一番敲打,蘇氏一黨老實多了,甚至少府也被換了主官。這是後話。

燕緋忙謝太后娘娘主持公道。又留下來伺候劉太后用了晚膳,天色將黑時候,燕緋纔出宮。

一出宮門,看見掌客使還在等太后召見。燕緋揣着熱乎乎的手爐走過去,驚訝地問:“掌使大人,怎麼還在這兒等着?太后已用罷膳了,不會再召見你,回去吧。啊不對,您府上被我拆了,那大概得委屈您,先去客棧那等‘小民雜居’的地方,將就些時日了。”

掌客使見這燕國公主帶着四個婢女暢通無阻地進宮時,心裏就有了股不好的預感。這會兒見燕緋完好無損地出宮,就知道,所謂“失寵”是假的,燕緋是太后身邊的紅人,上房揭瓦也不會被怪罪的紅人。

燕緋重提客棧,掌客使想起了那日被燕緋追着他嚎啕大哭說“代國受辱”半個多時辰的恐懼,心下一凜,忙去追燕緋的步攆。

“公主恕罪!是小臣有眼不識泰山!是小臣狗眼看人低!”掌客使追着燕緋連聲賠罪,“臣這就給公主修驛館!公主,公主!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掌使大人吶,”燕緋叫步攆停下,挑起了車簾說,“您這是說的哪兒的話呢?你我是老相識了,可是本公主修屋子,向您借兩根木頭,您不肯就算了,還一本奏疏把我告在了太后娘娘面前……唉,可着實,讓我傷心呢。這下子好了,”燕緋似是自言自語,“叫娘娘知道匠作司三個月沒把她老人家的旨意放在心上,可發了好一頓脾氣,懿旨下午就下了,您明兒一打聽就知道了。”

實在是燕緋和掌客使幹架,蘇相、少府與匠作司遭殃。

掌客使臉色一白。

燕緋不願與他再糾纏,放下簾子,說,“走吧,回府。”

燕國公主拆了掌客使的府邸這事兒勁爆,不少人都派了耳目再宮門前守着。只見燕國公主先進了宮,掌客使卻再宮門前候了一下午也沒見傳召,就知道此事必有變故了。傍晚時候懿旨下到了匠作司與御史臺,匠作司飛來橫禍,上上下下把那鴻臚寺的掌客使又一頓好罵。舉着火把連夜去給燕國行館丈量,生怕隔了夜,明兒早上被御史臺奉旨彈劾。

燕緋的一招殺雞儆猴,叫全京城看清了得罪她的下場——那鴻臚寺掌客使不但日日在燕緋府前求爺爺告奶奶地請燕緋高擡貴手,更把少府與匠作司的同僚乃至蘇相得罪了個遍。這仕途,也就到頭了。

燕緋的別院又熱鬧起來,說是門庭若市也不爲過。

這一次燕緋與上次不同,上次她是閉門謝客,這一回的燕緋來者不拒,通通照單全收,收了還去宮裏與劉太后彙報,說,“臣女反思了上一回的過失,都怪臣女想着不惹是非,才叫人如此輕慢,連娘娘您的旨意都不放在心上。既如此,那我不如該幹嘛就幹嘛,反倒讓人高看一眼。”

劉太后說着正是這個道理,又拉燕緋去少府看新貢上布料綢緞。天氣回暖,夏衣要置辦起來了。燕緋也沒忘了劉漣,“這幾個花樣漣姐姐應當喜歡。”

說起劉漣,劉太后想起來最近的確沒怎麼見着她那個木頭樁子的侄女,妘緋主動說:“是臣女叫琮兒陪漣姐姐出宮轉轉,春光這麼好,我看漣姐姐整日在宮裏呆的悶,不如去外面逛逛,回來帶些新鮮事兒給娘娘聽。”

燕琮心智不全,劉漣喜歡找燕緋這個傻弟弟說話,劉太后都知道。劉漣與燕琮投緣,在劉太后眼裏當真是木頭找傻子,能湊在一處去。

聽罷劉太后笑着搖頭,一擡手,燕緋扶她在貴妃榻上坐下,又接過侍女遞來的茶奉上,劉太后抿茶道,“你倒是有心,卻不知那丫頭就是個鋸了嘴的葫蘆。”說着劉太后又嘆氣,“漣兒那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若不是兄長只她一個嫡女,哀家何須拘她在宮裏?唉,那丫頭實在是個笨的,日日與皇帝一處玩,竟也攏不住皇帝一星半點的心。”

這話燕緋不好接,與劉太后說起來甚麼布料配甚麼首飾好看,劉太后來了興趣,又帶燕緋去了考工室選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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