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暗湧 （1/4）

第十九章 暗湧

言裴洺到公司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十分鐘。

不是起晚了，是今早胸口又疼了一陣。他躺在牀上等了二十分鐘，等那一陣過去，才慢慢起牀洗漱。藥已經提前喫過了，臨出門前又擅自加了一片。

他到辦公室的時候，李濟已經在了。

“言總，早，”李濟把一個保溫杯放在他桌上，又遞過來一份文檔，“這是今天上午要籤的，十點有個部門例會，十一點半您約了財務部對賬，中午——”

“中午有甚麼？”言裴洺打斷他。

李濟翻了翻日程表：“中午沒有安排，您可以在辦公室休息。”

言裴洺點點頭，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李濟跟了他這麼多年，自從上次從醫院回來，辦公室裏的咖啡就再也沒出現過，只有溫水。

“還有事？”言裴洺看他沒走。

李濟猶豫了一下：“言總，您今天氣色還行。”

言裴洺知道他想說甚麼。

昨晚的事，李濟不知道。他只知道言裴洺在酒店住了一晚，今早照常來上班。他不知道陸林去過，不知道那兩粒藥是陸林喂的，不知道昨晚發生了甚麼。

“嗯，”言裴洺說，“你去忙吧。”

李濟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言裴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今天天氣很好，陽光通過落地窗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落在那隻保溫杯上。城市的天際線在陽光裏格外清晰，遠處的幾棟高樓反射着光。

他坐了一會兒，纔拿起文檔開始看。

十點，部門例會。

言裴洺走進會議室的時候，人已經到齊了。十幾個人圍坐在長桌旁，看見他進來，紛紛打招呼。

“言總。”

“言總早。”

他點點頭，在主座坐下。

例會的內容和往常一樣。各部門彙報進度，討論問題，安排下週的工作。言裴洺聽着，偶爾問幾句，偶爾點點頭，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兩筆。

他的部門是中天集團旗下的投資發展部，負責新項目拓展和投資評估。部門裏的人都年輕，氣氛比其他部門活躍一些。

“言總，上週那個新能源項目，對方又提了新條件，”負責這個項目的小周開口，語氣有點無奈，“他們說估值要再往上調百分之十，不然就考慮別家了。”

言裴洺擡眼看他：“調百分之十的依據是甚麼？”

“他們說有另一家也在接觸，給的條件更好。”

“哪一家？”

小周頓了一下：“彭氏。”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彭氏。

彭錫珩。

言裴洺臉上沒甚麼表情：“他們的項目我看過，和我們是同類型，對方拿彭氏壓價，是正常的談判手段。你回去告訴他們，百分之五，這是底線。如果他們不接受，我們也有別的選擇。”

小周點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