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言斐行得知真相 (1/2)
第59章 言斐行得知真相
言裴行從ICU出來,去找主治醫生。ICU在七樓,醫生辦公室在九樓。他走樓梯上去的,一層一層,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到九樓的時候,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敲了門。
“請進。”
他推門進去。主治醫生姓方,四十出頭,戴着金絲邊眼鏡,白大褂口袋裏彆着兩三支筆。他正坐在電腦前寫病歷,看見言裴行進來,摘下眼鏡放在桌上。
“言先生,坐。”
言裴行在他對面坐下。辦公室裏很安靜,桌上堆着一摞病歷,窗臺上有一盆綠蘿,葉子有點蔫。方醫生靠在椅背上,看着言裴行,等他開口。
“我想知道我弟弟的情況,”言裴行說,“真實的。”
方醫生看了他兩秒,然後轉過去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把屏幕轉向他。
“言裴洺,去年十二月確診擴張型心肌病。確診時的射血分數是35%,今年三月降到32%,上個月複查降到30%,”他頓了頓,“昨天在船上發生的是室顫——心室顫動,心臟的 electrical activity 紊亂,心室無法有效泵血,如果不及時除顫,幾分鐘內就會死亡。”
言裴行聽着,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縮。
“他之前有過症狀嗎?”方醫生繼續問,“比如胸悶、氣喘、乏力、水腫?”
“我不知道,”言裴行的聲音很低,“我之前並不知道他生病了。”
方醫生看了他一眼,沒追問。他轉回屏幕,繼續往下翻。
“他用的藥有五種——沙庫巴曲纈沙坦、美託洛爾、螺內酯、達格列淨、利伐沙班。前兩種是控制心衰的,螺內酯是利尿劑,達格列淨是新型降糖藥但對心衰也有益,利伐沙班是抗凝的,這個方案是目前的標準方案,但對他的效果有限。”
“爲甚麼?”
“擴張型心肌病是心肌本身的病變,藥物只能延緩進展,不能逆轉。
他今年二十七歲,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已經70毫米了——正常男性應該在55以內。心腔越大,心壁越薄,泵血能力越差,心律失常的風險越高,”方醫生合上病歷,看着他,“ICD不是根治手段,是保險,它能在他發生惡性心律失常的時候及時除顫,救他的命,但不能讓他的心臟變好。”
言裴行沉默了一會兒。
“他以後會怎麼樣?”
方醫生沒有立刻回答。他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擦了擦鏡片,又戴上。
“這個問題,我沒法給你確定的答案。有的人裝了ICD之後,配合藥物治療,心功能能穩定很多年。有的人會繼續惡化,走到需要心臟移植那一步,”他看着言裴行,“他年輕,身體底子不算差,依從性好的話,預後可以不錯。但他需要長期管理,定期複查,按時吃藥,不能勞累,不能熬夜,不能劇烈運動,而且心態要好。”
言裴行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方醫生,”他開口,聲音穩下來了,“他需要住院多久?”
“ICD術後一般三到五天。但他心臟驟停過,心功能不穩定,建議多住一週觀察。”方醫生頓了頓,“出院後需要定期回沈教授那邊複查。沈知慈教授是他之前的主治醫生,我們這邊會和她對接。”
“好。”
方醫生站起來,言裴行也站起來,兩個人握了手,言裴行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方醫生忽然開口。
“言先生。”
他回頭疑惑的看向方醫生。
“他這次能活下來,是因爲有人及時做了心肺復甦。如果晚一兩分鐘,結果就不一樣了。”
言裴行站在那裏,沒說話。
他想起陸林在走廊裏說的那句話——“他不想讓你們知道。”
最後他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言裴行回到ICU的時候,陸林還坐在牀邊。言裴洺沒醒,呼吸比之前穩了一些。他走到窗邊,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彭錫珩的助理發來的消息。
“言總,彭總聽說您和言二少昨晚提前離船,非常擔心,他說遊輪上的招待不周,改天一定單獨請您和言二少喫頓飯,好好補償。”
言裴行看着那行字,沒有回。他鎖了屏幕,把手機放進口袋。陸林在身後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