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徒步 （1/2）

第148章 徒步

破冰船在清晨停靠進一個小型港灣。船身輕輕撞了一下浮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像是巨獸在水下翻了個身。

言裴洺站在船舷邊，裹着厚厚的外套。

林堯站在他旁邊，正在奉命幫他檢查裝備。他蹲下來，把他的褲腿塞進雪地靴裏，又拉緊了靴帶。

“走幾步試試，”他說。

言裴洺在原地走了兩步。冰爪咬住了甲板的防滑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可以。”

“準備好了？一會兒路不好走，你跟在我後面，”他伸出手，把言裴洺的揹包帶子調整了一下，又彎腰檢查了他的冰爪。

“嗯。”

陸林把言裴洺的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鼻尖。

“不要逞強，不舒服就說。”

“好。”

攝影師叫了林堯一聲。林堯轉過身在甲板上站定，深吸了一口氣，對着鏡頭說：“南極，終於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和平時錄節目的那種抑揚頓挫不一樣，是真的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冰山從海岸線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像月光凝成了固體一樣的藍。陽光照在冰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遠處的冰川像一道巨大的城牆，橫亙在陸地與天空之間，沉默而莊嚴。

三個人沿着舷梯走下船，踏上南極大陸，冰面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一團一團的。

言裴洺的腳步不快，他走在隊伍的中間，團隊的行進速度完全是按照他的速度來的。

陸林走在他左邊，林堯走在他右邊，兩個人把他夾在中間。醫療團隊跟在後面，保鏢們揹着醫療設備和氧氣。

走出大概兩百米，言裴洺的呼吸逐漸粗重。冷空氣刺激了氣道，他的胸口開始發緊。

陸林特意放慢了步子，緊緊握着他的手，拉着他慢慢走。

“休息一下，”陸林停下來，幫他解開圍巾，讓他露出鼻子和嘴，呼吸更順暢一些。

“少爺，需要吸氧嗎？”周醫生問。

“不用，”言裴洺說，“讓我緩一下就好。”

休息了幾分鐘，言裴洺的呼吸恢復了一些。他不想耽誤大家，直起身，把圍巾重新拉好。

“走吧。”

陸林走到他前面，用腳踩了踩前方的冰面，確認結實，然後回過頭，向他伸出手。

“跟在我後面，踩我踩過的地方。”

言裴洺點了點頭，每一步都踩在她踩過的位置上，腳印疊着腳印，深的蓋住淺的。

走了一會兒，冰面變得不平整了，凸起的冰塊像一個個小小的丘陵，凹陷的裂縫裏能看到深藍色的冰層。

嚮導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陸林每走一步都要先用冰爪探一探前方的冰面，確認不會滑倒才把重心移過去。林堯跟在最後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醫療團隊，確認他們沒有掉隊。

走了一小段路，冰面的坡度變大了，往上走的時候，言裴洺急促的呼吸再度亂了節奏。

“還能走嗎？”陸林問。

言裴洺點了點頭，但臉色屬實算不上好。

林堯轉頭向嚮導詢問：“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