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無措祈禱 (1/2)
第266章 無措祈禱
顧老還沒有回答,一旁的醫生就率先開口道:“病患目前的情況,暫時不能盲目使用促醒藥物,以免造成不可逆的神經損傷,我們先將她轉入特護病房留院密切觀察,二十四小時持續監測生命體徵,通過輸液補充營養,慢慢調理她虛弱虧損的身體,等待她自行甦醒。”
顧老接着說:“他說的沒錯,先觀察觀察,我想想辦法,至於甚麼事情會醒,我並不能打包票,這丫頭身體虧空非常嚴重,精神耗竭過度,哪怕後續順利醒來,也需要長時間靜養調理,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外界刺激,不能再有半點情緒操勞,否則極有可能再次出現昏迷。”
宋清越後背緩緩靠着冰冷堅硬的牆壁,濃密的長睫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所有情緒,“麻煩二位了。”
等到陳知夏被送入特護病房,宋清越抿了抿脣,陷入了不可言說的恐慌當中。
瞭解一點點情況的人都只當夏夏是大仇得報心力交瘁,是長期高壓之後的精神崩潰,但他自己卻非常地清楚有甚麼東西不一樣。
他的夏夏是重活一世的人。
哪怕他不能完全知道夏夏上一輩子經歷過甚麼樣的痛苦,但肯定與沈家有血海深仇, 如今得以報仇,執念徹底消散,那無法用任何現代醫學解釋的重生,會不會就此跟着徹底消散?
重生本就是世間虛無縹緲、荒誕離奇、無從考究的奇遇。
這樣逆天而行的事情,他很怕……
怕他的夏夏執念一消,就此沉睡,再也醒不過來。
這個念頭一旦在心底升起,便瘋狂紮根,宋清越渾身瞬間冰涼,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艱難。
他不敢去想這個最壞的結果。
他怕極了。
宋清越站在特護病房外,隔着一層透明的鋼化玻璃,靜靜看着躺在牀上安靜沉睡的陳知夏。
臉色蒼白如紙,沒有半分生機盎然的神采。
看着便只剩下滿心酸澀與無力。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由遠及近,帶着明顯的慌張與急切。
很快,兩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出現在走廊盡頭,正是收到消息後匆忙趕來的宋清涵與宋知冬。
兩人臉上都是慌張與擔憂。
遠遠的,兩人就看到獨自佇立在病房外,身形落寞孤寂、周身寒氣凜冽、眉眼間盡是擔憂的宋清越。
宋知冬率先快步走到他身旁,停下腳步,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顫抖與焦急,目光緊緊盯着病房內的臉色蒼白的姐姐,急促問道:“我姐姐怎麼樣了?白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一旁的宋清涵緊隨其後,眼眶瞬間紅了一圈,鼻頭微微發酸,“嫂子怎麼突然就出事了?醫生怎麼說?”
宋清越眸底佈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嗓音低沉沙啞,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檢查暫時沒有查出具體的昏迷原因,身體各項指標基本正常,只是極度虛弱,身體長期透支嚴重,陷入了持續性深度昏迷,一直喚不醒。”
宋知冬臉色驟然一白,眉頭緊緊皺起,“查不出來原因?怎麼會查不出來?這不是京市最好的醫院嗎?儀器都是國際頂尖的,還有那麼多權威專家坐診,連爲甚麼昏迷都找不到嗎?”
“嗯,我已經讓人聯繫國外頂尖的醫療團隊,顧老也檢查過夏夏的身體,治療方案還得等。”宋清越輕輕開口。
宋知冬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心底也沉了下去,他無措地看着躺在病牀上,看着像是隻是睡着了一樣的姐姐,眼眶忍不住泛紅,聲音帶着濃重的哽咽:“醫生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姐姐甚麼時候能醒過來?”
他只有一個姐姐,姐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親人。
在他的生命當中,沒有任何人比姐姐更重要。
如果可能,他寧願現在躺在牀上的人是他,而不是姐姐。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姐姐曾經因爲救他,進了搶救室,在病牀上躺了一天又一天就是沒有醒過來。
熟悉的恐慌在一剎那間將他完全裹挾。
爲甚麼這樣糟糕的事情讓他的姐姐經歷一次又一次,他姐姐這麼好的人,明明就該平平安安,幸福一輩子的啊。
宋清越眼神也沒從病房內陳知夏的身上移開,聲音低沉:“你姐姐太累了,醫生現在只能保守觀察,還不能盲目進行任何治療。”
宋知冬眼淚忍不住順着臉頰滑落,他不敢往糟糕的方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