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我馬上30了,Floria。…… (1/6)
第2章 02 “我馬上30了,Floria。……
2.
在昏暗的車裏,岑舒予又做了那個噩夢。
夢裏她回到了十歲那年。
那天,她穿着新買的蓬蓬裙,坐在家附近的咖啡廳裏,反覆盯着兒童手錶上的指針。
爸爸答應過的,等指針走到十二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帶她去喫小蛋糕,慶祝兒童節。
可左等右等,岑舒予等來的不是爸爸,而是穿着深灰色西裝、面色沉冷的柏修斯。
他手裏拎着蛋糕,祝她節日快樂。
或許是出於憐憫,他並沒有直接告訴岑舒予,她的爸爸已經死了。
但岑舒予隱約猜到發生了甚麼,她強忍着沒有掉下眼淚,悶頭喫着蛋糕。
似乎只要不哭,那些可怕的事就不會降臨。
直到很多年後岑舒予才知道,原來爸爸那天參加的根本不是甚麼會談,而是仇家早已佈局好的鴻門宴。
她的父親岑港生,曾是卡斯特羅家族在港島時期最重要的顧問,和柏修斯的祖父更是忘年之交。
當年家族想在港島擴展生意,幾乎所有的關鍵人脈和渠道,都是靠她父親一手打通。
可那也是風口浪尖的時期,得罪人太容易,防不勝防。
父親爲了報答柏修斯祖父當年的救命之恩,爲他擋了幾槍,當場丟了命,連遺言都來不及留下。
這是植根於岑舒予腦海最深處的噩夢,即使她以爲自己已經遺忘,但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刻突然跳出來。
……
夜晚的莊園分外沉靜,月輝從樹梢間篩下,一層一層鋪在碎石路上,泛着溫涼的霧灰色反光。
遠山起伏,山巔處矗立着一座古堡,塔樓高聳,燈火點點。
湖邊的別墅也亮着燈。
那是岑舒予和柏修斯住的地方,臨水而建,一整面落地窗正對着湖面,室內燈光傾瀉出來映進水裏,浮光掠影,像鍍了層金箔。
湖水無聲,屋影浮動。
整個家族莊園佔地極廣,除了這棟湖邊別墅外,還有幾位家族成員分別居住在山腰和後林的宅邸中。
但彼此之間相隔甚遠,若不駕車,幾乎難以抵達。
車在前廊停穩。
岑舒予從噩夢中清醒過來,但她也沒有忘記正在和柏修斯冷戰,於是自己打開了車門,迫不及待地跳下車,沿着由羅馬柱支撐的石制長廊往主客廳走去。
傭人們已經按柏修斯的吩咐備好了洋甘菊茶和一點精緻的宵夜,見到岑舒予回來,他們恭敬地向她垂首問好。
岑舒予笑着挨個和他們打招呼。
和柏修斯冷戰是一回事,但她從不會將脾氣撒在無關的旁人身上。
“小姐不喫點東西再上去嗎?”
岑舒予站在大理石旋梯上,笑盈盈地說:“不啦,我不餓。”
可還沒來得及躲上樓去,就被柏修斯叫住了。
柏修斯一米九的身高,胸下面幾乎全是腿。兩條長腿邁開,兩三步就追上了她。
“Floria——”他站在門口,西服搭在手臂上,盯着岑舒予,冷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