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接吻之前,本就該是這樣的。 (1/7)
第14章 14 接吻之前,本就該是這樣的。
14.
柏修斯對酒精很敏感, 雖然喝得不算多,但已經開始隱隱頭疼。
聽到岑舒予的問題,他屈起手指按了按太陽xue, 過了一會兒纔看向岑舒予。
“Floria, 你還很年輕,嘗試探索和理解男女感情是成長的一部分, 它當然不噁心。”
柏修斯側着頭, 深邃的湖綠色眼睛直視岑舒予,眼神中沒有醉意, 而是絕對的冷靜,
“我不去評價奧蘭多的感情是否合理, 但不合時宜表達愛意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岑舒予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執拗地問:“表達真心的想法, 爲甚麼就是錯誤?”
“因爲真心不能豁免代價。”柏修斯耐心地解釋,
“奧蘭多根本不會意識到這種事一旦曝光,你們需要面對甚麼樣的代價。他是沒有任何能力保護你的, 到時候所有的髒水都會潑向你, 他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岑舒予又問:“所以,你很在乎別人的眼光。”
柏修斯沒有否認,只是談及到這個問題時,他的眼神明顯冷沉了下來,
“我在乎別人會怎麼看待你。我不允許任何人用惡毒下流的想法揣測你、詆譭你,更不允許你成爲那些人的談資。”
他盯着岑舒予, 一字一句地說:“我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絕對不允許。明白嗎?”
“可是我不在意這些。”
岑舒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睛亮得嚇人,彷彿有實質的溫度, 灼灼地燙着柏修斯,
“人生短短三萬天,我只想和我愛的人在一起,爲甚麼要被別人的眼光左右?愛難道不是能打敗一切困難嗎?”
岑舒予越說情緒越激動,話題早已偏離了對奧蘭多的擔憂,不自覺地想要試探柏修斯。
就差向他徹底坦白,在這個家裏除了奧蘭多,還有人同樣陷入了不被允許的感情裏。
柏修斯無可奈何地閉上眼睛,低頭笑了笑。
不是居高臨下的嘲諷,而是被小姑娘的浪漫理想主義打敗,是動容的笑。
大概也只有在她這個年紀,纔敢對此堅信不疑。
在她的世界裏,美好的愛情就是精神食糧,是可以對抗世界的勇氣,是神聖的、可以衝破一切阻礙的。
是他把她保護得太好了,所以她根本不會知道,流言蜚語也能殺人。
可柏修斯並沒有做出高高在上的說教姿態,更沒有否定她的浪漫,而是以一種平等的身份,對岑舒予說:
“是的,愛可以打破困難,但不是一切困難。”
“在法律層面來看,奧蘭多這麼做當然沒有問題,祖父只有對你的委託監護權,你不是他有血緣的妹妹。可很多時候,約束人的往往是那些不成文的東西,比如世俗、倫理和認知。你是在卡斯特羅家長大的,在所有人看來,你就是他的親人。”
“親人之間產生這種感情,是不被允許的,也是註定會招人非議的。”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爲所欲爲。”柏修斯停頓了一下,指了指舞池中央的那些人,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無法宣稱自己可以做到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是絕對自由的。即便是我,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時候。”
岑舒予眼裏的光漸漸黯淡了下去。
“尤其是在卡斯特羅這個家族裏,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着,被議論,甚至集團的股價會因爲一個捏造的醜聞而暴跌。但既然享受了家族帶來的榮光和權力,就要去承擔維護名譽的責任,這大概就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公平。
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柏修斯一口氣說了好多好多話,理智告訴岑舒予,他說的這些都是正確的,可身體卻在抗拒接受。
她感覺自己的胸口裏像是塞了一團浸溼的棉花,在不斷膨脹,擠壓着她身體裏的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