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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的眉眼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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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的眉眼

頸託拆掉這天徐向北覺得自己離解脫又近了一大步,連呼吸都順暢多了。

“我給你擦一擦?會舒服些。”江硯問。

徐向北嘗試着來回歪了歪脖子,嘆息道:“要是能洗個熱水澡就好了。”

“那還得一段時間,現在只能熱毛巾擦擦,”江硯笑笑,問:“要不要?”

“要。”徐向北看他一眼,坦然應道。

雖然不能洗澡,但其實相對眼下斷胳膊斷腿不能動的情況下,徐向北被照顧得可以了,江硯每天都幫他擦身,甚至刮鬍子、刷牙也不落下,徐向北除了尷尬,覺得這日子倒也還行,渾身黏黏臭臭的悽慘情景並沒有出現。

“你得多喫,北哥,”江硯用熱毛巾輕輕在他脖子上抹着,“太瘦了。”

確實瘦了,脖子都比以前顯長了很多,江硯的拇指抹過喉結,那處凸起在指腹下滑動了一下,他一頓,倏地收回拇指,攥回掌心裏……

徐向北渾然不覺地仰着脖子,乖乖配合着。他大概天生膚底偏白,江硯用毛巾擦過他的脖根,這次沒有頸託擋着,那層薄薄的皮膚被蹭了兩下,就泛起了粉,江硯腦子裏忽然就想起這人之前臉紅的樣子,難怪……他想,難怪會紅得那麼明顯……

病房裏空調開得足,徐向北倒也沒怎麼出汗,溼溼熱熱的毛巾擦過皮膚,反而掠起一絲舒服的涼意。

“脖子後邊也擦一下吧?”江硯低聲問。

“嗯。”徐向北愛乾淨,戴了這麼久頸託,他早就覺得後脖子發癢了。

江硯俯身把他的後腦勺輕輕抱起來,連脖子帶肩膀後背,能擦到的地方都仔細地擦了一遍,徐向北鼻子都快挨在他肩膀上了,不得不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

就……挺怪的吧,這姿勢,這情景,都挺彆扭的,但這種彆扭,對心理和生理曾受過更大更劇烈衝擊的徐向北來說,倒也微乎其微,可以略過不提。

江硯小心地把人放下,又在徐向北鎖骨和胸口也仔細擦了擦,徐向北舒坦地喘了口氣。

不得不說,這個護工真離不得,有他在,自己這養傷的日子能舒心很多,徐向北堅定了不能換人,護工和護工也是不一樣的,就拋開尷不尷尬的問題,萬一換來個心眼兒多的,做事偷奸耍滑,對他不上心不盡責,他一個躺着動都不能動的半殘,除了有苦無處說還能怎麼辦?

不能換。

“等這個支架拆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泡個澡。”徐向北半靠在牀上,試探着晃了晃自己的左腿。

“那可能要等半年。”江硯在一旁給他削蘋果,說。

徐向北吃了一驚,轉過頭來:“我要半年才能洗澡?”

“半年才能拆支架。”

“……這麼久……”

徐向北還以爲頂多三個月,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

“還有更久的呢,8個月到一年都正常。不過洗澡的話,6周應該就差不多了,到時候你就可以下牀,買個那種專用的防水腿套,短時間淋浴沒問題。”

6周,一個半月,還要在牀上躺一個半月,徐向北沉默着,不太想說話了。

“如果恢復好的話,其實應該用不了一個月就能出院了,回家修養比在醫院待着舒服,心情也會好很多,只要你心態放寬,時間過得很快的,北哥。”

快……度日如年還差不多,這滋味誰攤上誰知道,徐向北把江硯遞到嘴邊的蘋果片咬過來慢慢吃了,心裏不由得開始琢磨起出院以後的事,到時候該怎麼辦,他這麼多年來一直獨居,家裏只有他一個人,生活自理肯定是沒辦法的,僱個保姆嗎?

他看了江硯一眼。

“怎麼了?”江硯又遞上一片。

徐向北張口咬進嘴裏,“咔嚓”一聲,心不在焉道:“沒甚麼。”

中午時分,養老院那邊打了個電話過來,徐向北盯着屏幕快半分鐘,江硯以爲他手疼不好操作,拿過來給他接通,按了免提。

“向北,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事兒還是沒瞞,母親曹鳳英跟徐向北這些年來關係並不親近,但又實在按捺不過心裏的不安寧,再三給嚴禮打電話詢問,徐向北就讓嚴禮輕描淡寫地說了。

“挺好的,恢復不錯媽,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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