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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依賴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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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依賴感

回到家時徐向北並沒有睡着,江硯一進臥室,就看到平躺的他擡起胳膊,搭在了眼睛上。

“北哥,”江硯走過去,彎下腰低聲說:“我回來了。”

徐向北“嗯”了一聲。

“想上廁所嗎?憋着了沒有?”

徐向北搖頭。

牀頭櫃上早上出門前放的一杯水原封未動,一口也沒喝,江硯剛想問他餓不餓,中午想喫點甚麼,徐向北就默默翻了個身,背對着他躺過去了。

江硯愣了片刻,開口輕聲問:“北哥,怎麼了?”

徐向北不想說話,江硯試探着伸手在他肩膀上碰了碰,然後按着,輕輕晃了兩下,“北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這架勢一看就是一副生氣不想搭理人的樣子,只是江硯不太確定,徐向北爲甚麼生氣,難道真就因爲自己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讓他沒安全感了,所以就……

所以他是真的離不開自己了嗎?

江硯忽然不敢動,不敢再追問,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怕驚得某人清醒,但是晚了,徐向北彷彿被這話戳中了要害,忽地回過頭來,努力撐着坐起身。

他大概懶得再遮掩自己的情緒了,或許是這麼久以來在江硯面前早已經習慣了不遮不掩,他硬忍着憋悶了這一上午,心裏頭早已不吐不快,“怎麼我不能生氣嗎?”他看着江硯:“我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花大價錢僱來的護工把我一人丟家裏,跑去跟同學聚會,去喫喝聊天兒,我說甚麼了?我就算生氣,我打擾你們了嗎?”

江硯沒說話。

徐向北說:“你是不是回來得太早了點兒?沒玩兒夠是吧?那你接着去,不用管我,不就喝水喫飯上廁所嗎?我自己單腿兒蹦着也能去,我爬着都能去,你當我還真……”

“對不起。”

徐向北氣勢洶洶,一肚子口不擇言的胡話還沒罵完就被打斷,堵在了嗓子眼兒裏。

“都是我不好,北哥,”江硯把被拂開的手又放在徐向北手臂上,穩穩握住,掌心貼住皮膚的感覺一剎那像一股力氣注入身體,這踏實的感覺來得猝不及防,讓徐向北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

“我保證沒下次了,以後除非特別重要的事兒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在家,就算要出門,我也會把時間控制在你能接受的範圍之內,今天主要是來回坐車耽擱了,其實沒聊幾句,真的,北哥。”

態度特誠懇,語氣特別深刻,徐向北被堵得半天沒說話,忽然覺得自己這樣也挺沒意思的。

其實他罵那幾句純粹是情緒,沒有針對性,本來也不是多大個事兒,大概也確實就像江硯猜的,他只是心情不好。

“……下次可以開我車去,你有本兒嗎?”

“有,”江硯又頓了頓,他沒想到徐向北憋了半天,臉色陰晴不定地,最後憋出來這麼一句。

“有本兒,”他說:“但是我媽一直說要等我畢業後再考慮買車的事兒,所以駕照下來到現在,我總共也沒摸過幾次。”

“摸不着就對了,飯都快喫不上了還惦記買車呢,你想得也真多。”徐向北譏諷道。

江硯也不反駁,就那麼看着他的臉,半晌,微微笑了。

上午的復健沒做,喫完午飯,江硯說下午時間延長一點,適當加量。

徐向北心裏還有氣,被江硯面對面半抱着在客廳裏來回踱步時一直沉着臉。

“晚上給你燉個魚好不好,想喫嗎?”江硯一步一步慢慢向後挪着,低着頭看他。

徐向北說:“隨便。”

“別的呢?還有其他想喫的嗎?”

“隨便弄就行,不用總問我。”

他確實不挑嘴,每次都是做甚麼喫甚麼,但這次的這句“隨便”裏明顯帶了情緒。

江硯抱着他的手不易察覺地緊了緊,說:“能不能別生氣了,北哥。”

“我生甚麼氣了?”徐向北面色平靜,語氣卻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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