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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算哪門子喜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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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這算哪門子喜歡?

徐向北嚇懵了。

他直到晚上睡覺前都沒再說話,只時不時愣愣看着江硯,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四個字:飢不擇食。

都這麼不挑了嗎?一個沒談過戀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一受刺激就瘋成這樣?連男女都不挑了,只要是活的就行?徐向北不能理解……眼前的江硯怎麼看也不至於到說出這種瘋話的程度,他個高腿長倒三角身材,性格也不錯,再加上一張不可能缺小姑娘喜歡的臉,怎麼也不至於就飢渴成這樣兒吧……徐向北左思右想,覺得江硯渾身上下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沒錢了,但如果他都能爲了錢這麼努力,這麼沒原則沒底線,這麼不擇手段了,給自己哄個女朋友來很難嗎?

一定是腦子裏哪根筋搭得不對,中邪了。

江硯一整晚也沒再多說甚麼,徐向北拒絕洗澡,只勉強同意被用輪椅推到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上了牀。臨睡前江硯起身關燈,想給徐向北蓋一下毯子,徐向北受驚一般拽住毯子,江硯愣了幾秒,就鬆開了手。

“你不用害怕,北哥,”他嘴角淡淡彎了一下:“喜歡你是我的事兒,如果你不願意,那就權當不知道就行了,我以後都聽你的,凡事有分寸,你好好復健,等拆了支架不再需要我了……我會離開。”

徐向北呆呆愣愣地看着他,江硯關了燈,躺回自己鋪上去了。

這一晚上兩人都沒睡着。

徐向北時不時翻身,輾轉反側地嘆氣,江硯都聽到了,如果是往常,他會爬起身湊過去看看,問一句北哥怎麼了,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上廁所,要不要揉一揉太陽xue好入眠。但這一次他沒動,他知道徐向北也不希望他動,不希望他問,因爲任何問題此刻都給不出答案了,他們這一夜大概彼此心裏都只剩三個字:怎麼辦……

第二天醒來時倆人眼窩都深了幾分,徐向北正盯着天花板發呆,江硯問他:“要上廁所嗎北哥?”

徐向北沒反應,沒說去,也沒說不去,江硯等他開口要便壺,但等了半晌不見吭聲,便走過去掀開毯子,把人扶了起來。

往衛生間走這一路兩人還得像之前一樣貼着,抱着,只不過這一次,徐向北全程沒再擡頭看一眼江硯的臉。

洗漱完回到牀上,江硯問徐向北早飯想喫點甚麼,徐向北避開他的視線,垂着眼睫說:“隨便。”

江硯也沒再問,轉身沉默着出去了。

這個家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徐向北不說話,江硯也不再多說,他甚至沒對自己的那些話有過過多的解釋。當然徐向北也沒敢問究竟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萬一真是呢?一個瘋了就夠了,另一個不能也跟着一起瘋。

只是江硯那句等徐向北好了就會離開的話讓人心裏很不好受。

江硯說到做到了,他比之前更精心地照顧徐向北的喫喝拉撒睡,更認真地幫他復健,可是那張臉上再沒有笑容了,他話比當初兩人不熟的時候還少,每次在復健時儘量避免與徐向北除必要的肢體接觸時,那種沉默的表情,抿緊的嘴脣,看得徐向北心裏說不上來的不是滋味。

徐向北沒法形容這種感覺,他心懸着,既不落忍,也不踏實,這感覺就像被人迎面悶了一拳,而對方接着就退回去,不再理他,等着他自己把那陣天旋地轉緩過來。

徐向北是懵的,他不知道江硯心裏到底怎麼想的,他看不懂,猜不透,也不想猜,不想去觸及。這事兒誰敢細想?他只能懵圈一樣看着,看着江硯真的不再靠近,並且在幾天的時間裏,就讓自己漸漸適應了在練習走路時從抱着、重心靠在他身上的姿勢,變成了被託着兩個胳膊肘,徐向北低頭看着兩人不再貼在一起的胸口,看着那穩穩拉開的距離,感覺心裏也沒有支撐了。

徐向北沒有故意爲難、疏遠的意思,江硯的刻意讓他難受了。他原本只是不知道該說甚麼,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下的情形,他以爲或許拉開距離,讓有些東西別再滋長下去是對的,就應該這麼做,可他自己還沒能從這些震驚無措中拔出來,還沒能想出個能面對或解決的辦法,江硯的態度就已經弄得他很難受了。

這日子讓人很不習慣,徐向北只覺得是一天比一天難熬了,江硯越沉默他就越內疚,越刻意保持距離他就越能體會跟從前的差距,他不是不自責就因爲當初自己一個疏忽,就把人給帶偏到這種地步了,這責任他都有點擔不起,可話說回來這事兒真的就只能怪自己嗎?徐向北一邊內疚一邊又煩躁、憋屈,他想就算自己有錯,江硯在有些事上這麼容易就跑偏有沒有責任?他自身有沒有問題?現在擺這幅臉色給誰看呢?那麼過分的事都做了,那麼驚世駭俗的話都說了,自己理虧沒提半個字讓他走人的話,這難道還不是給足了體面,給足了讓步?這難道還不算一種用心良苦?該生氣的是誰啊?擺臉色給誰看呢……

“北哥,喫點水果。”江硯把每日分額的水果遞給他。

徐向北接過玻璃碗,用叉子撥弄了兩下里面夾的幾塊獼猴桃,擡頭看了對方一眼。

他很不愛喫獼猴桃,江硯一早就知道,他之前不會放,而這次,大概就是故意的了。

“獼猴桃富含維C,能促進骨膠原合成,對骨傷恢復有好處,不要挑嘴,北哥。”

徐向北很想反駁他一句我沒挑過嘴,之前自己一向是給甚麼喫甚麼,很好伺候,而江硯也總能細心地發現他甚麼愛喫甚麼會剩,從而換着樣兒給他弄,現在呢?現在這是甚麼意思?伺機報復嗎?

水果份量並不多,徐向北一聲不吭,把裏面的香蕉蘋果鮮棗和木瓜喫完了,獼猴桃剩着,把碗放回了桌子上。

他肚子裏有點窩火,說不上來的不爽。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氣糊塗了,腦子裏想的竟然是,這算哪門子喜歡?

他心裏在冷笑,會有人逼喜歡的人喫不愛喫的東西嗎?呵。

江硯看他一眼,沒說甚麼,拿起碗往廚房走,邊走邊把剩的獼猴桃叉起來吃了,徐向北目瞪口呆看着他的背影。

廚房裏傳來洗碗的聲音,徐向北聽着他把碗洗完放回櫃子裏,抽紙巾擦手,接着是電話響了,江硯接起來,“喂”了一聲,徐向北就那麼看着,看着江硯邊聽電話邊走到廚房門口與他對視一眼,然後慢慢拉上了廚房的門。

徐向北:“……”

狗東西說的甚麼聽不清了,徐向北只靠着沙發上,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門後江硯模糊的身影,腦子裏一片雪花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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