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見面 （1/2）

第79章 見面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林嬌嬌站在學院東門口。

冬天的風從空曠的街道上灌過來，沒有梧桐樹葉的遮擋，風吹得更冷了。

林嬌嬌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着那件白色羽絨服，頭髮放下來披在肩膀上，遮住了後頸的抑制貼。

林嬌嬌剛到學院門口，一輛黑色的懸浮車停在路邊。車身很長，漆面黑得發亮。

林嬌嬌擡頭瞄了一眼，車門打開了，一個穿深色西裝的Beta男性從副駕駛座下來，走到她面前微微彎了一下腰。

“林小姐？”林嬌嬌微微點頭。

“顧先生讓我來接您。”他拉開車門，手擋在車門上沿。

林嬌嬌彎腰坐進去，車裏很暖和。座椅是淺灰色的真皮，柔軟得像陷進雲裏，空氣中有淡淡的香氣，還挺好聞的，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司機沒有說話，後座與駕駛座之間有一道隔板，升起來之後車內成了一個完全獨立的空間。

林嬌嬌坐在真皮座椅上，羽絨服裹得太厚了，車裏又暖和，她出了一層薄汗，便把羽絨服脫下來放在旁邊，擡眸看向窗外的風景。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穿過了大半個城市。

林嬌嬌通過車窗看着外面的街景，路兩旁的樹不再是光禿禿的梧桐，是四季常青的松柏，修剪得整整齊齊。

車子在一棟建築前停下來，不是高樓，只有三層，但佔地面積很大，外牆是深灰色的石材，沒有招牌，只有門口一塊黑色的石碑上刻着一個她認不出來的徽章圖案。

兩個穿着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身姿挺拔的Beta，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兩邊。

林嬌嬌從車裏出來，擡頭看了一眼，隨即深呼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裏，冷得她咳嗽了一聲。

林嬌嬌裹緊身上的羽絨服，緩步朝大門走去，兩個Beta見狀，連忙把門拉開。

林嬌嬌剛踏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巨大的水墨山水畫，從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

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沒有聲響。接待臺是一張長條的木桌，桌面上只放了一本皮面的冊子和一支筆，沒有任何現代化的設備。

一個穿黑色旗袍的女人從接待臺後面走出來，沒有說話，微笑着做了一個“請跟我來”的手勢，轉身走在前面。

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很輕，像是專門爲這棟建築設計的。

林嬌嬌跟在她身後穿過大堂，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關着門的包間，每一扇門都是一樣的深色木門，門把手上掛着小小的銅牌，上面刻着不同的編號。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門，比其他門更大更厚重。女人在門前停下來敲了三下，推開門側身讓開。

林嬌嬌走了進去，包間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更安靜。

沒有服務生站在角落裏隨時準備倒水，也沒有背景音樂在空氣裏流淌。

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扇落地窗。窗外的枯山水庭院，灰色的砂石耙出了整齊的波紋，幾塊石頭散落在波紋之間。

桌子的一邊坐着一個人，林嬌嬌視線一頓，顧衍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沒有打領帶，裏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

毛衣的領口剛好遮住喉結，線條幹淨利落。他的頭髮比之前長了一些，搭在額前微微卷着，在落地窗透進來的光線中，他的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眉眼深邃立體。

見林嬌嬌推門進來，也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下巴朝對面的椅子擡了一下，簡言意賅道：“坐。”

林嬌嬌走過去坐下，椅子的高度剛好。

林嬌嬌擡頭看向顧衍之，剛好對方也在看她，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包間裏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暖氣片裏水流的聲音。她來的時候打了很多遍腹稿，在車上想了一路，在門口等的時候也想了很多遍。

想了好幾套說辭——“顧先生，我需要幫助”，“顧先生，我想跟您談一個協議”或者“顧先生，您願意跟我結合嗎”。

但每一套都在來的路上被否定了，也不知道顧衍之願不願幫她。

還是沒人先開口，林嬌嬌感到一絲不自在，硬着頭皮道：“顧先生，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