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愧疚 （2/2）

林嬌嬌看着他花白的鬢角，忽然問道：“趙叔，顧衍之以前也是這樣對待別人嗎？”

老管家愣了一下，眼神有些不自在地瞥了一眼她手腕處的光腦，隨即恭敬地回答：“先生向來待人寬厚，尤其是對待夫人您。”

“只是因爲我嫁給了他？”林嬌嬌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要問這個問題。

趙叔沉默片刻，聲音放得更輕：“先生很少對人這麼上心，您是他第一個親自挑選的伴侶。”

林嬌嬌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發白，第一個伴侶嗎？

她低下頭，機械地往嘴裏塞着食物，卻嘗不出任何滋味。

夜深了，林嬌嬌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月光通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牀上投下一小片光輝。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心裏的愧疚一直在折磨她，林嬌嬌想把真相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爲了活命才答應這場婚姻，而且還是她自己求來的。

林嬌嬌平躺着，望着天花板發呆。

睏意逐漸湧上心頭，眼皮越來越沉重，她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前好像看到甚麼東西在發光。

還沒等她看清，就徹底陷入睡夢中。

“嘎吱——”

大門被推開，走廊的光爭先恐後從外面擠了進來，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第二天清晨，林嬌嬌起牀時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但又說不上來，就沒放在心上。

推開房門走出去，剛好碰上了準備去喫早飯的顧衍之，林嬌嬌愣了一下，大腦瞬間死機。

顧衍之目光掃過她後頸，笑着開口道：“昨晚沒有睡好嗎？”

林嬌嬌沒注意到他的目光，糾結片刻，所有的話又都嚥了回去，比起欺騙她更想回家。

“沒有。”林嬌嬌笑着接過話茬。

顧衍之點點頭，沒再說甚麼。

等兩人來到餐桌前，顧衍之朝管家吩咐道：“去廚房給夫人熱杯牛奶。”

林嬌嬌剛想說不用，但趙叔雖然看着上了年紀，身體素質卻不一般。

在她開口之前就已經進到廚房了，林嬌嬌只能把話嚥了回去。

牛奶很快就送到林嬌嬌面前，她伸手接過，低聲道了句謝。

聽到那句“謝謝”，顧衍之神情一頓，淡淡瞥了一眼管家。

趙叔身體一僵，連忙道：“夫人不用道謝，這只是我的本職工作。”

林嬌嬌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牛奶，就這樣吧，或許到時候顧衍之早已忘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