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噁心 （2/2）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裏的自己——小小的縮在黑色中央，像一隻被困在琥珀裏的蟲子。

“你還想跑嗎？”顧衍之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很溫柔。

林嬌嬌沒有回答，她的後背貼着牆壁，身體往後縮，後背已經沒有空間了。

他靠過來，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嘴脣上，溫熱的，帶着雪松的味道。

顧衍之離她這麼近的時候林嬌嬌反而冷靜了，她嘴脣緊抿，眼神死死盯着他，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她總感覺現在的顧衍之狀態有些不對。

“你不說話了。”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畫圈，“你以前也不怎麼說話，但那時候你是不想說，現在你是知道怕了，不敢說了。

你知道區別在哪裏嗎？區別在於你以前覺得自己還有得選，現在你知道自己沒得選了。”

林嬌嬌眼睛有些酸澀，猛地閉上眼睛，又睜開了。她看着顧衍之，他也看着她。

“你會殺了我嗎？”林嬌嬌開口道，聲音發顫。

顧衍之的表情出現裂縫，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是一種類似於被甚麼東西紮了一下的疼。

“你覺得我會殺了你？”他的聲音低下去，眼神帶着一絲受傷，“你在問我會不會殺了你？”

“你把我關在地下室的時候有想過我會不會死嗎？”

顧衍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手從她手上拿開了，直起身站在牀邊，臉上的瘋狂慢慢收了回去，眼神重新歸於平靜。

“我不會殺你的，”顧衍之看了她一會兒，語氣冷硬道，“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這兩個之間沒有衝突。你可以在這棟房子裏恨我一輩子，恨到老，恨到死，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

說完，顧衍之轉身走了，病房的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逐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