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枝墓地（3） 如果我是一隻妖怪 （1/3）

第20章 白枝墓地（3） 如果我是一隻妖怪

公孫瓚找尋良久可算在不遠處的河流處尋到了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恰好有多餘的空房，讓給了他們五人。

是夜，雲晏因傷勢過重早早歇下, 公孫珊跟公孫瓚跟檀詩菁商討爲雲晏療傷的靈物至半夜, 兩人才回房入睡。

褚歲安在房間內走走停停，時不時就撬開窗戶瞅檀詩菁的房門, 直到房門打開，公孫珊與公孫瓚一一離開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才輕手輕腳地來到檀詩菁房門前, 將檀詩菁的房門推開一個縫, 扒着門縫輕聲喊道：“師尊。”

檀詩菁房中燈火依舊亮着，她道：“嗯，進來吧。”

褚歲安放心大膽地進了門, 關好房門後走到了檀詩菁面前, “師尊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檀詩菁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示意褚歲安坐下, “這話應當是我問你, 爲何不休息？找我何事？”

昨天夜裏的那一戰對於褚歲安而言，並非容易之事, 她幾度耗盡靈力又強行回滿，極費體力心力，此刻應當休息。

褚歲安坐下後抿着嘴笑了笑，“我做了個噩夢, 現在有點睡不着。所以到處逛逛，沒成想師尊還沒睡, 就想着來找你了。”

噩夢是假的，睡不着卻是真的，她是有意來找檀詩菁的。

檀詩菁瞭然於心, 只當是她被白枝墓地接踵而至的鬼祟嚇個不輕，正聲道：“虛妄之事不必掛念，莫怕。”

“嗯。”

褚歲安點了點頭，她知道檀詩菁是在安慰她別害怕，雖然安慰人的話語有些許“不切實際”。

她說道：“師尊，如果我變成一隻妖怪，你會殺掉我嗎？”

檀詩菁眼波微動，她沉默幾秒後道：“怎麼想到問這個了。”

褚歲安雙手撐着臉頰，頗爲苦惱地說道：“我之前看過一個故事，裏面的主人公有一個朋友，他們一直相處得很好，兩人無所不談。主人公也一直將朋友當作最爲親密的人。可是突然某一天，主人公突發現，朋友欺騙了他。朋友的真實身份是一隻妖精，主人公最討厭的就是妖精，每每遇見妖精都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不曾想自己最討厭的妖精竟然是自己最看重的友人。主人公很痛苦，因爲他不得不殺妖精，朋友也很痛苦，他沒想到陪伴多年的摯友居然依舊會因爲妖精的身份而想將他置於死地。我代入主人公的視角，不知道該怎麼選了，師尊，如果你是主人公，你會怎麼選？他們好像都沒有錯，可好像都有錯。”

檀詩菁靜靜地聽着褚歲安講完這個故事，沉思良久，才慢慢地回道：”認個錯就好。”

褚歲安擡頭看她，“認個錯就好了？”這麼輕而易舉嗎？

檀詩菁輕輕頷首，“若真是摯友彼此瞭解脾性，是善是惡自當有所揣測，若一味地被俗世塵規拘着也非好事。隱瞞了便道個歉，足矣。”

“哪有這麼容易原諒啊，他可是隱瞞了這麼久。”褚歲安說道。

“原諒一個人不難，難的是‘開口的決心’。”檀詩菁揉了揉褚歲安的頭說道：“要一個人坦誠布公地言明隱瞞之事，纔是最難的。”

關關如壘，關關難過，可這最是難過的只有心關。

褚歲安乖巧地坐着，感受頭頂溫柔的撫摸，她忽而展眉一笑，俏皮道：“要是我是妖怪，我一定會纏上師尊的，反正師尊不會殺掉我，嘿嘿。”

檀詩菁忍俊不禁，應道：“嗯。”

“時間不早了，師尊也累了很久，我不打擾師尊休息啦。”褚歲安噌地站起來，恭敬行禮。

檀詩菁應了聲，不做多問放了人。

房門一開一合，褚歲安站在門外，這次看見的不是燈光，而是夜空中一望無際，明亮耀眼的羣星。

雲晏我問過了，師尊她人很好的，不會置氣。

所以，別害怕。

褚歲安呼出一口氣，眼底明火躍動，灼灼生華，腳下一動，邁着輕盈地步伐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此行的目的達成，而且還得到了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算得上圓滿。

原文中檀詩菁的確嫉惡如仇，見鬼就殺，她來之前做好了無數個壞的心理準備，連同怎麼樣說服檀詩菁，讓她改觀對妖魔鬼怪的偏見的話都準備了一籮筐，但她獨獨沒有想過會得到一個近乎理想的回話，於是乎那一籮筐的話成了廢話，被她扔到了不知名的角落。

……

晨曦微光，日照山…嗯…沒有山，只有偌大的平原。

褚歲安揉着惺忪的睡眼，準備迎接嶄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