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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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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模樣裴訣望着又心底歡喜得緊,登時嗤笑道“碼頭掙得,東家給的。”

慈安這會兒有些將信將疑,半晌還是攪着帕子,低頭淡語“你不許誆我,我去市面趕集早聽人說過,一天才幾個銅板。”

裴訣聞此,脣角的笑一滯,暗道這人變了,就挑眉道“東家是按體力計件數,我馱的包最多,自然得的銀子也多。”

可慈安還有些疑慮,生怕裴訣走了彎路“可是也沒有掙那麼多的道理……”可話及一半裴訣就上前將人抱住,半扣在懷裏,望着她低首嚅囁,喉結滾動一番,眼神幽深道“娘子不信?難不成更信外頭那些人的閒言碎語?”

裴訣說着就適時露出一副傷心的樣子來,狹長的睫毛微垂,看起裏情緒低落極了,慈安本就中意裴訣,平時受傷都要難過半宿,而今聽說他要傷心一聽頓時就慌了神,忙扭頭過來道“沒有,沒有,慈安信。”

那頭登時點了幾下,好似小雞啄米般,裴訣見着心底就又消散了些許不快,這會兒順勢伸手把玩起慈安的手指,慈安生的漂亮,手指也跟嫩蔥一般宛若羊脂白玉,裴訣攥了一根,後又跟想起甚麼似的,陡然問到,“娘子既不信外人,那就是不信夫君有那等子馱包的體力,會給娘子掙那麼多銀子。”

慈安聞此被這一句弄得懵了,她以爲這話頭早就過去,不曾想裴訣卻又抓住不放,當聽清他說了甚麼就又忙不疊地搖頭起來,像是說沒有不信。

可裴訣卻跟沒看見似的,故意道“哦?沒有,那娘子方纔爲何懷疑我?爲夫在外努力馱包,就是爲了給娘子更好的生活,可娘子竟然不信我,是不是近日爲夫回家晚了沒空多陪娘子,讓娘子獨守空房所以才寂寞難耐,遂覺着爲夫不行?”

慈安一聽這話,頓覺這理越說越歪,她雖然知道裴訣爲了她,就愈發又不想裴訣誤會,就繼而張脣道,“沒,沒有,夫君行,行的。”

話一出口,慈安的面色就變得通紅,像是後知後覺地,慈安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人就被裴訣抱了起來,走向裏間榻上。

慈安這會兒下意識抓緊裴訣的衣襟,生怕摔下去,待看清裴訣一雙好看的眼睛盯着自己,那裏面有她常見拆喫入腹的欲色,登時又畏畏縮縮不敢說話了。

慈安被安放在榻上,亦如往前一般溫順,甚至對其與給予求,直到當夜第五次,慈安實在困頓地睜不開眼,這才把頭轉進裴訣懷裏哭,用手一個兒勁地抹眼淚“疼,疼,懷玉疼……”

聞此,裴訣低頭望着那人通紅的眼,只得將人摟的更緊些,用自己的體溫燙着她的,好似要融進骨血。

是了,她雖已經歷人事,可到底年歲尚小,這幾日他忙着,又礙着鳶兒的面子多有節制,今夜確實縱情了,他眼眸暗了暗,翻身將被褥蓋住她,在她耳邊輕哄“懷玉不哭。”

裴訣在天不亮的時候就走了,他今日沒在碼頭做工,只是讓門下人去給大啓君王使了個絆子,而後一大隊人馬就又聲勢浩大地追來了。

他們翻遍了整個碼頭,查清有個少年在此做工卻是個化名,又聽聞他家中才成親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嬌娘,額間也帶胭脂記,皇帝登時驚愕不已,以至於快馬加鞭地朝着那不遠處的林間木屋去了。

他們到的時候慈安正在廊下木施上曬衣裳,這會兒聽見聲響轉過頭來才堪堪對上一雙矍鑠的眼,那人年紀約莫而立,卻是風塵僕僕,連外袍的金絲都挎出了紗。

慈安原以爲是哪來的旅人,可見對方衣着華貴,身後數人對其俯首稱臣,就又低下頭去不再吭聲,直到那人推開了木門,老淚縱橫地喚出一聲“懷玉。”宛若杜鵑啼血,身後的侍衛盡數跪下,動作整齊劃一地道了一聲“恭迎公主殿下回京。”

甲冑叩擊,兵器交接地面發出尖銳聲響,慈安這才詫異地擡起頭,與那人兩眼對視……

慈安接受這一切的時候仍有些不可置信,她甚至覺着是這位皇帝陛下認錯了人,可當他提及那塊玉準確說出它的來頭是時候,慈安又不得不信了。只她心裏終究放心不下裴訣,就說夫君在碼頭做工,要等他回來。

大啓皇帝只好派人按照裴訣的名字去尋,那碼頭道沒有此人,如此大啓皇帝只想起方纔聽聞下屬來報的一切,也知曉那人是刻意泄露消息,不過美嬌娘是慈安,那慈安真是那賊子的妻,大啓皇帝心下思忖一番,登時有個猜想,那賊人是裴訣,是騙了他女兒,一時惱怒不已。

暗恨他不過一賊子,漂泊無依,只一介尋常布衣,往日懷玉不知也就罷了,可如今尋了回來,富貴加身,此人如何能配得上他的女兒?大啓的嫡長公主?不過是個怪會騙人的薄情郎罷了,舍了便舍了。

大啓皇帝如此念着,可望及慈安那張小臉,見其面露憂色,當即還是不忍勸道“懷玉,你那夫君,朕已派人查過,那碼頭東家說過並無此人,你若實在記掛,父皇就是將整個皇城翻個底朝天也將人找出來給你個交代,再者不若你就舍了他,跟朕先行回宮罷,如何?”

這話說得委婉,實則是緩兵之策。可前面一句還是叫慈安臉色白了白,她咬着脣遲遲不語,半晌才似緩過神來,張脣慢慢對眼前大啓皇帝道“甚麼叫,並無此人?”

望見慈安毫無血色的臉,大啓皇帝緩緩移開視線,心中痛苦又不得不說“並無此人,許是他不曾去碼頭做工,亦或遭遇不測,但另有一種可能,大抵是他……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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