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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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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他這句沒有騙她,是真的感覺見她哭的時候心底有些難受,可慈安作勢緩緩止住了哭腔,才又從裴訣懷裏退出來,擡眸凝視着他,樣子似有幾分疑慮“你這幾日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擔心死了?我聽父皇說過,是你引他來尋我,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是公主,那你又爲何要離我而去,莫非這一切你都是騙我的。”

慈安提及騙字,作勢哭得更厲害了。可裴訣只是搖頭,半晌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淚“我何故要騙你,我去沒去我碼頭做工你一問便知,再者你是公主我何苦真棄了你再來尋你??”

慈安一聽這話又有理,但還是止不住問道“那,那你當日去哪兒了?爲甚麼要躲着?知不知我以爲……”說着,慈安小臉一白,作勢又想起當日碼頭空無一人的場景,就又雙手捂臉痛哭起來。

聲音哀慼,真似剜心刻骨。

可裴訣見此眼底默默促狹一陣,半晌還是決意圓了個謊,低首晦澀道“其實在你我成親不久後我就聽聞當今陛下在尋公主,我當時便想起你父母皆亡又戴着那玉,這才留了心眼去碼頭做工未用真名,沒料當日真有人來尋,可你我之間猶如天塹……”

裴訣說着面露一絲愧色,伸手抓住慈安的手,見慈安眼底有絲鬆動,又道“此事怪我,就算知曉此事也應早該同你說清楚,否則定不會叫你等我許久。”

慈安聞此眼睫一顫,才心下緩和許多,擡眼又見裴訣一副歉疚的神色,一時又覺得是裴訣這個做夫君的一則怕給自己抹黑纔不敢承認,二則是生怕兩人會分離才隱瞞知曉她身世一事,這樣一想慈安當即也不怪了,只是裴訣到底瞞了她,一時又有些不大舒服。

“那你也不當瞞着我,我被你嚇得魂都沒了,還以爲你全不管不顧了。”慈安說着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裴訣見此纔將人一把抱在懷裏,哄到“怎麼會。”

慈安得了準信兒,這會兒實實在在的靠在裴訣懷裏,一時心裏頭才生出些許踏實來,正準備想着如何去和父皇說,可裴訣突然悶哼一聲,隨後慈安就嚇了一大跳,也就推開他才望見這人腹部還在流血,一時臉色白了白,又在心裏暗罵自己糊塗,方纔定是太過投入才忘了裴訣還有傷在身的事情來,頓時懊惱極了。

她從未見裴訣受這麼重的傷,哪怕從前做活計也就一個小創口,如今腹部一個血窟窿,慈安就想着他有多疼,一時着急地伸手用帕子去捂“你怎麼傷的,怎麼這麼重?是誰要害你?”邊說着,這會兒眼睛就不自覺地落下淚來。

它們和裴訣的血滴一樣,自慈安指縫間流出又緩緩滲透進衣衫,滾落地面“裴訣……”見血止不住,慈安哭噎一聲,叫人在屋內坐起,這才轉頭去命丫鬟請郎中來。

可裴訣聞此卻眼神一轉,眼疾手快卻拉住了慈安的手,狀似柔弱地一笑,脣色蒼白地毫無血色“娘子莫急,這麼點事犯不着要找太醫,若是被陛下知曉又要與你心生嫌隙,你府內備有金瘡藥給我撒些就可。”

“可是你的傷……”慈安還是不放心,尤是聽裴訣此刻還在意她的名聲一時就又心揪起來,可裴訣卻緩緩搖頭,將慈安拉到身邊來,一雙眸子望着慈安的憂色心底歡喜幾分“娘子,我只想看看你,你替我吹吹就不疼了。”

聞此,慈安剛心疼的心思又按捺下去,這面兒又爲裴訣如此潦草有些假意責,可見人還傷着就又是心軟,這會兒還是低頭湊上去仔細吹了吹……

裴訣在長公主府歇下了。以至於皇帝的大批人馬從汴京怒氣衝衝地趕到瀘州後又撲了個空,皇帝甚至聽聞昨夜那人還在他眼皮子底下活蹦亂跳,一時又伸手將手邊的上好硯臺給砸了。

這時太監小德子準備提醒這是陛下最喜愛的,可剛直起腰來見到皇帝那雙怒目圓睜的眼睛就又不爭氣地低下頭去,一時間抖如篩糠,連一旁的太子也不發一言,只是他雖沒說話,可昨天到底是和那賊子打了一架,這會兒身上還掛了彩,饒是不說也比說了還讓人氣極,皇帝見了心就越發煩了,當即揮手命人下去好好養傷。

太子得了命令,只得一言不發地往外走,這才下了階梯迎面卻見到範聿,這位範大人楚曄在宮中早有耳聞,只是日常見得不多,此時見了,只見那人見他後即刻站定就虛虛一禮,道了聲太子殿下安,這才頷首進了承幹殿中去了。

太子這纔想起貌似他曾教導與懷玉交好的八妹妹讀書,不知與懷玉可有干係,再者母妃也曾同他吐露過懷玉妹妹招贅一事,就不得垂首多問了句小德子父皇找他做甚麼?可小德子不知道太子甚麼意思,這會兒哪敢說陛下的決意,只低低道“奴才不知”。

楚曄得此答覆甚至微微皺眉,可他並沒多看那人背影兩眼,心底子那股憋屈就湧上來,跟奇恥大辱一般,記恨着昨夜的事情,想着那人將自己打下馬一時臉黑了又黑,當即一甩衣袖冷臉朝身邊人吩咐“你去,叫人最近再查,他受了重傷哪怕是死也得給我掘地三尺。”

“是。”

說罷才肯走了。

皇城這邊鬧翻了天,慈安在宮門外對此是不知道的,甚至自開門立府後,她大多時候住在長公主府內,這會兒不常見父皇母后,所幸裴訣在此能說說話,倒也不算孤單。她日日替裴訣傷口抹藥,窺探傷情,見傷口處化膿又打來清水清洗一番,隨即又用上上好的金瘡藥,這會兒再用布條自腰腹處打個結,才肯作罷。

可奇怪的是,本就好生將養的傷口隔了一日就時常潰爛流膿,慈安記得明明昨日纔好些今日卻還時不時溢出些血水出來,就又心疼的皺了眉,而後小心粘貼去吹了吹,擡首問裴訣痛不痛,裴訣此刻就盯着慈安那一舉一動,見她眼底的擔憂不似作假,這才脣角帶笑說不疼。

可慈安每回不信,直至更加小心細緻地照顧他,這回喫食也忌諱起來,連平時的葷腥也不見,更別說辛辣一點的喫食,一連半月都未曾進過長公主院子,爲此,碧桃心有擔憂一度以爲是公主身子不大爽利,甚至要去宮內去請御醫,可爲此慈安只是隔着屏風揮手叫她不必在意,只是天氣燥熱想喫些清淡的東西,碧桃聞此才安了心退下了。

屏風後,裴訣聞此從一旁軟榻上翻身坐起,作勢捂了一下腹部倒吸一口涼氣,慈安見此大驚失色就要伸手取扶他,沒曾想卻正中裴訣下懷,一把將人摟在懷裏滾作一團,慈安有些意外登時推搡了兩下,不料裙襬無辜帶落了軟榻旁邊的燭臺,這時剛出門口的碧桃還沒走遠,聽此就又匆匆跑來,生怕公主出了事“公主怎麼了?”

那樣子十分着急,只她此刻離屏風不過兩寸,慈安見此呼吸一滯,下意識喉間哽了哽就差說不出話來,半晌還是裴訣見她這模樣嬌憨的厲害,一時興起摸了摸她的臉頰,慈安這纔回過神佯裝瞪了他一眼,磕磕絆絆地道“沒,沒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燭臺,現下我有些困要小憩片刻,你去外間守着,吩咐廚房做碗綠豆湯來。”

碧桃聽此會意,才點頭“哦,那奴婢退下了。”

碧桃走後,慈安這才一手拍在裴訣手背上,啪得一聲拍得忒響,一時裴訣調笑的心思也愣住了,只扭頭去見慈安的臉,見她偏過頭去不肯見他,這才又十分費力地從榻上起來,無賴地問“娘子這又是怎麼了?”

可慈安不答,想到他在人前如此孟浪,若是真被人撞見可怎麼好,就難得回頭嗆他一句“不要你管。”這句話說得貌似沒頭沒腦,可從裴訣的角度看過去正巧能看見小姑娘鼓囊囊的腮幫子,此刻就笑彎了眼,伸手攬住慈安的腰,不許她掙扎,沒臉沒皮地道“好好好,你不要我管就不管,此事都依娘子的,只是娘子別不理我。”

說着就將慈安鬆開作勢湊到她跟前去,這會兒四目相對,慈安的臉一剎那就變得通紅無比,正起身要走卻被人捧着雙頰親了一口“娘子真好看。”可爲此慈安聽到,頭恨不得埋到地底下去,這幅模樣叫裴訣心底開懷一時叫人攏在懷裏一併倒在榻上,伸手要褪去慈安的鞋襪。

慈安見此卻伸手製止,臉上爬滿紅暈,眼神飄忽不定,嚅囁道“青,青天白日,不可……況且你的傷還沒好……”裴訣聞此動作頓了一瞬,似是有些愣住可很快反應過來想起她說得是那檔子事,一時就笑着作勢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埋首在慈安頸項,手也不老實“娘子不讓就不讓,只摸還不能摸了嗎?”

這話叫慈安紅了耳朵,片刻不知如何反駁,只感覺身上人越來越高的體溫,一狠心還是伸手將人從身上推了下去,她坐起不看地上一臉受傷的裴訣,自顧自攏了攏凌亂的衣衫,咬牙道“不,不行。”可裴訣見此原先本沒有的心思經過方纔一鬧早就真起了,這會兒也想反悔,只到底想着自己腰腹間的傷口,不好叫人覺得他這幾日怕疼都是裝的,遂只好作罷。

“好了,不鬧你了不行?”說着這才斂了心思將人攬在懷裏一同小憩。

裴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慈安見此這才稍稍將心放回了肚子裏,只是這傷口剛剛結痂,裴訣就又耐不住性子要同慈安一起,尤是在夜裏碧桃伺候完慈安洗漱過後,熄燈躺在榻上,裴訣聽着屋外婢女的瞌睡聲,登時從房樑上下來,然後作勢鑽進公主的被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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