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伊爾迷9 初次想囚她的念頭 (1/3)
第50章 伊爾迷9 初次想囚她的念頭
午後的流星街永遠蒙着一層散不去的灰, 陽光穿過鉛灰色的天幕,落在連綿的垃圾山上,只餘下一點慘白的溫度。兒童之家的寢室裏, 縫紉機的咔嗒聲斷斷續續響了一上午,此刻終於停了下來。
伊爾迷靠在牆角的陰影裏, 漆黑的眸子空洞地落在憐的身上,像一臺精密運轉的記錄儀, 把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受傷,都分毫不差地刻進腦子裏。
這已經是他來到兒童之家的一週後。
這一週,他看了無數次憐倒黴受傷:
憐用縫紉機做娃衣, 會笨手笨腳地扎到手指, 指尖冒出鮮紅的血珠, 她會癟着嘴吸冷氣,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會平地摔,膝蓋磕在鐵皮, 蹭出一大片血淋淋的傷口,疼得她半天爬不起來;
她去撿垃圾,會被廢棄的鐵片劃傷胳膊, 會被翻倒的木箱砸到腳踝,小傷小痛就像家常便飯, 從來沒斷過。
叫庫洛洛的男孩總是格外關注她, 叫瑪奇的女孩總能熟練地處理她的傷口,其他人也挺照顧她的。
唯有身爲憐室友的伊爾迷,始終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伊爾迷反覆確認過後得出結論:
只有那個人偶娃娃, 與他的傷病息息相關,憐的生死、傷痛,和他沒有半分關係。
伊爾迷進一步的判斷則是:
憐——弱, 愛哭,笨手笨腳,沒有任何價值。
下了殘酷定論的伊爾迷,漆黑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情緒,只有藏得極深的、冰冷的殺意。
既然她的生死影響不到自己,那留着她,就只剩下隱患。
而隱患,就該在萌芽時徹底清除。
伊爾迷需要一個時機,一個四下無人、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時機,乾淨利落地完成處決,就像他完成過的無數次暗殺訓練一樣,精準、無聲、一擊斃命。
倒不是說當衆殺了她,伊爾迷就無法脫身,而是殺手就要有暗殺的藝術,至少這個時期他還是很講究的。
這個時機,很快就來了。
第二天午後,憐抱着一個空布包,跟庫洛洛打了招呼,說要去兒童之家附近的垃圾區撿點碎布料,給小白做夏天的新衣服。
那片區域離兒童之家很近,平日裏也沒甚麼兇惡的混混,庫洛洛等人叮囑了兩句早點回來,便由着她去了,否則他們是不會同意她獨自出去的。
憐剛走出兒童之家的大門,一道影子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伊爾迷的腳步輕得像風,氣息完全收斂,存在感薄得近乎不存在——這是揍敵客家刻進骨子裏的暗殺技巧。
他像一道融入陰影的鬼魅,不遠不近地跟在憐身後,看着她笨手笨腳地在垃圾堆裏翻找,時不時被碎玻璃扎到手,時不時被鐵皮絆倒,像只被黴運詛咒了的呆兔子。
他的指尖,已經悄然凝聚起了念針。
這片垃圾區很偏,周圍沒有任何人,只有風吹過鐵皮的哐當聲,還有遠處垃圾山傳來的幾聲野狗吠叫。
完美的暗殺環境,沒有目擊者,沒有干擾,處理掉屍體,只需要往垃圾山深處一丟,永遠不會有人發現。
伊爾迷緩緩擡起手,念針在灰撲撲的光線下,泛着冰冷的光澤。
他的腳步慢慢向前,距離憐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這個距離,他的念針可以精準地刺穿她的心臟,不會有半分偏差,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呼救。
就在他指尖即將彈出念針的瞬間,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污言穢語,忽然從垃圾山的拐角處傳了過來。
五六個身材高大的混混,拎着鋼管和砍刀,從拐角後走了出來,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目光掃過來,在看到憐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媽的,不是說兒童之家最近收留了個極其漂亮的小美人嗎?怎麼是這個小丫頭?”領頭的黃毛啐了一口,語氣裏滿是失望,正是之前想綁架他們的那個混混頭。
旁邊的刀疤臉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黃毛的肩膀,眼神色眯眯地在憐身上掃來掃去:“老大,別挑了,這丫頭細皮嫩肉,柔柔弱弱的,也別有一番風味,賣了照樣能換不少錢。”
“也是。”黃毛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黃牙,一步步朝着憐走過去,手裏的鋼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小丫頭,別反抗,跟哥哥們走,保你喫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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