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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星子漫過夜空，沉沉墜在窗沿，晚風裹着幾分軟意。

夏涼在廚房忙了近一個鐘頭，終於端出兩菜一湯——冬瓜排骨湯燉得濃白，蝦仁炒山藥清鮮，玉子燒煎得金黃，配着顧辰逸從酒櫃取來的紅酒，滿桌溫軟，襯得夜色格外愜意。

夏涼剛坐下，那邊手機響了起來。

她剛落坐，手機忽然響了。手機擱在顧辰逸手邊，他瞥了眼來電顯示，脣角的笑意淡了一瞬，伸手將手機遞過來。

夏涼接過，眼神一頓。

——來電人：彭揚。

她擡眼看向顧辰逸，他沒多言，只是輕點了下頭，眸光平和，轉身去電視櫃旁翻找唱片，指尖劃過封套的動作慢了半拍。

“喂。”夏涼接通了電話。

“是我。”電話裏，彭揚的聲音很輕但難掩嘶啞。

“我知道。”

“嗯。”他似是在斟酌字句，沉默了許久才問：“看新聞了嗎？”

“商場裏偶然看到的。”夏涼語氣未變，握着手機緩步走到顧辰逸身邊。

周遭靜得能聽見唱片封套摩擦的聲響，她剛站定，聽筒裏彭揚的聲音傳來，清晰又肯定：“夏涼，我想見你一面，可以嗎？”

夏涼微怔。自回國後，她與彭揚再無半分聯繫，偏在他身陷風口浪尖時，偏在顧辰逸就在身側時，他打來了電話並提出見面。

她能察覺到顧辰逸的動作僵了一瞬，指尖懸在唱片上，側臉的線條略顯微繃。心底漫上幾分哭笑不得的坦蕩，她對着聽筒道：“三天前或許可以，現在不行。我得先請示下我的男朋友。”

顧辰逸聞聲擡頭，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笑。

聽筒那頭的彭揚沉默了許久，聲音艱澀得像揉過砂礫：“我現在在帝都，你呢？”

“我也在，過幾天回陽城。”

“明天下午四點，科技街223號叄兩咖啡屋見？”

“好，他批准了，我就給你短信留言。”

電話那頭只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嗯”，便被匆匆掛斷，餘韻裏只剩淡淡的啞意。

夏涼收好手機，在顧辰逸身邊蹲下，歪頭解釋有點氣笑：“喂，我可太冤枉了。這是我回國後，這麼多年跟彭揚第一次聯繫。”

說着，夏涼拿出手機給他翻剛來電號碼所有的聯繫歷史。

“在美國的時候，我遇到了一些有些糟心的事情。如果沒有他我可能過得沒那麼……”夏涼想了想蹦出言簡意賅的字：“順。”

聞聲，顧辰逸擡起眸，定定看了過來，神色溫柔地過分。

“我可沒這麼小心眼，”他擡手撫上夏涼的長髮，將人箍到懷裏：“明天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夏涼的心倏然落定，脣角彎起清甜的笑：“好。”

那晚用過餐，顧辰逸牽着夏涼去了頂樓。夜風微涼，她身上鬆鬆披着他的外套，帶着清冽的雪松味，將周身的涼意都隔在了外頭。天幕鋪着碎鑽似的星子，晚風輕拂，兩人並肩倚着欄杆，聊了許久，從校園時光裏那些未曾說出口的心思，聊到後來的相戀與別離，再到分開的這些年，直至重逢的此刻。

“顧辰逸，其實在學校，我們在一起的那晚，”夏涼望着遠處的燈火，聲音輕得像風，“理智明明在說不可以，可我的嘴、我的身體，都騙不了自己的心。”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攥着他外套的袖口，語氣裏摻着幾分悵然：“那時候我想，要是可以，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哪怕捂住耳朵，麻木了所有的神經和思緒，也要讓古清河的祕密，永遠沉在心底。”

晚風捲着星子的微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她擡眸看他，眼底盛着細碎的星光，輕聲道：“我其實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喜歡到，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攥着他外套的袖口，語氣裏摻着幾分悵然：“那時候我想，要是可以，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哪怕捂住耳朵，麻木了所有的神經和思緒，也要讓古清河的祕密，永遠沉在心底。”

晚風捲着星子的微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她擡眸看他，眼底盛着細碎的星光，輕聲道：“我其實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喜歡到，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

“你爲甚麼不來找我？我的號碼、微信、QQ從來都沒換過。只要你打一個電話，不管你在哪，我都會立刻去找你。”顧辰逸的聲音裹着難掩的艱澀，夏涼眸光猛地一頓，腦海裏驀然翻出一段被塵封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