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1/2）

第七十八章

艾瑟蘭剛回到聖殿，越谷南便注意到他臉上略帶陰沉的神色：“怎麼了？艾瑟蘭，是發生甚麼很棘手的事情了嗎？”

她有些擔憂地看着艾瑟蘭，並沒有因爲艾瑟蘭是光明神而態度有所改變。艾瑟蘭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脖子，越谷南的心跳一瞬間加快，但是她皺着眉頭有些悲傷看着他：“到底發生了甚麼，告訴我吧艾瑟蘭。”

半晌後，艾瑟蘭鬆開了手，淡淡道：“沒甚麼，今天都留在這裏陪我吧。”

越谷南只是猶豫了一瞬間，便答應了下來。此後艾瑟蘭留她的時間越來越長，從最開始的一天，到幾乎半個月都不讓她離開，最後他問越谷南是否願意和他一起到神殿裏去，越谷南都同意了。

“神殿裏的日子很無聊，你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你真的願意陪我嗎？”艾瑟蘭手指輕輕扶上越谷南白皙的臉頰，而她只是笑着眨了眨眼，“如果有你在，本身我也感受不到時間在流逝。”

神界只有零星幾個神明，越谷南上去的時候艾瑟蘭也很快將她拉進神殿，越谷南仰着頭看他：“不和他們打招呼嗎？”

艾瑟蘭瞥了一眼那些人，不屑道：“反正都是要死的，很快便會有新的神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艾瑟蘭這段時間喜怒無常，原本外顯的情緒也被收斂殆盡，就連越谷南有時候也看不透他，這讓她多少有點不安。

但是看到計劃在一步步實現，越谷南也就勉強讓自己不去在意這些。

在越谷南上來神界的六個月後，神界的神果然一個個消失了，那些倖存的神開始一個個驚慌失措來到艾瑟蘭的神殿祈求幫助。

越谷南走到窗戶旁，看到那些倖存的神圍在艾瑟蘭面前神色激動：“下界的信仰都開始一個個消失了，有人在企圖消滅神，艾瑟蘭你這次一定要幫幫我們！”

艾瑟蘭眼皮微掀，語氣冷淡：“你們的事情關我甚麼事。”

“艾瑟蘭，你，你不能這樣對我們，千年前我們是站在你這邊，爲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不能就這樣拋棄我們！”因爲激動那些神不由自主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一道寒光閃過，血色濺了出來。

“啊啊啊啊——”

艾瑟蘭一臉嫌惡地拍了拍那人想要抓住的衣袖：“你們本來就該死的，現在也不過是提前了。再來這裏，別等自然消亡了，我也會主動出手殺了你。”

領頭的人捂住自己冒血的手腕，幾乎是痛哭流涕地彎下了腰，他身後的神明鼓足勇氣對轉身欲走的艾瑟蘭道：“艾瑟蘭你難道就不怕自己也被清除嗎，你就這麼自信你不會被新的神代替嗎？！”

但是艾瑟蘭只是動作頓了一瞬，隨後便徑直走進宮殿。打開門，越谷南正坐在書桌前手裏漫不經心翻着書，艾瑟蘭看到這一幕快步走到她身邊，坐在她旁邊從後面抱住了她，將頭埋進她的頭髮裏。

越谷南對他的動作已經習慣，手裏仍是翻着那本書。這些書都是艾瑟蘭派人找到的愛情話本，爲了打發時間越谷南有時候也會看幾本。

身後的艾瑟蘭將頭擡起，開始理順越谷南的頭髮，那些頭髮多日沒有修剪，現在已經長到鋪到地面的程度，艾瑟蘭很喜歡整理她的頭髮。

身後整理頭髮的動作一頓，艾瑟蘭撩起她一縷髮絲，凝神看了片刻忽然出聲道：“以後不要用魔力維持髮色了，就留黑色吧。”

原本細小翻動書頁的聲音徹底消失，兩人都看不清彼此臉上的神色，但是越谷南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隨後捏緊書頁繼續看了下去，但是翻動書頁的動作許久沒有繼續出現。

艾瑟蘭還在不緊不慢整理越谷南的頭髮，金色的髮尾在他動作下一點點變成黑色，柔順的、富有光澤的黑髮，就像是有生命力一樣隨時都能蠕動起來。

神界是沒有黑暗的，有了魔力維持也不會感到飢餓，但是艾瑟蘭彷彿有了一種執念，數着下界的時間便開始給越谷南準備食材，到了睡覺時間便將宮殿的光亮收走，兩個人擠在一張牀上緊緊挨着。

伸手不見五指，彷彿越谷南的眼睛已經被摘走了。艾瑟蘭將自己的翅膀收了起來，在越谷南身後緊緊抱住了她。

過了些時日，越谷南才從艾瑟蘭口中得知有一些實力還算強悍的神明先溜進了下界，艾瑟蘭說：“你知道的，只要神明降世，總有一些人會繼續信仰神的。而且，他們下去也決定要殺掉那些反動的人。”

艾瑟蘭在之前養了一些珍奇的花，越谷南來到神界後便自告奮勇開始養花。她彎着腰細心地摸着花朵嬌嫩的花瓣，聽到艾瑟蘭的話臉上有一些不自然。

她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問甚麼，但是她反而問道：“...他們就這樣下去殺人難道沒甚麼代價嗎。”

“神界和下界有一道屏障，他們想要進入下界首先便是失去起碼五成的魔力，但是作爲本源神，我是不用付出那些代價的。至於殺掉那些凡人，這是神的權力。”

手指不由自主開始用力，汁水擠了出來，越谷南看着自己指甲上染上紫色的汁水緩緩鬆開了手，直起腰聲音低了下去：“神明...真是偉大...”

兩人四目相對，隨後艾瑟蘭牽過她的手向房間走去：“走吧，該到喫飯的時間了。”

越谷南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他捏着自己的手比之前小了不少，展開的翅膀也比之前小了，越谷南臉上露出一點微不可見的笑容。

“艾瑟蘭。你知道嗎，其實這片大陸之外，隔着海其實還有國家。”越谷南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她第一次給他介紹教會的教義，“那裏的人信奉的是科學，他們研究的東西和魔力毫無關係，最重要的是他們都不信仰神明。”

“對了，你不是一直想聽我小時候的經歷嗎。”她來了談性，興致勃勃開始給他講道，“我母親是東方過來，作爲奴隸販賣的人，但是我父親愛上了她，兩人在鄉下在一起養育了我。”

“雖然我有和母親一樣的黑髮長髮，但是我也幸運繼承了父親的面孔，這讓我起碼在人羣中顯得不是那麼惹眼。我在鄉下長到六歲，那年大旱收成不好，但是那些掌權人反而變本加厲要我們上交更多的糧食，因爲那一年是祭神會，王國需要更多糧食去祭神。可是當我成爲聖女才知道，那些大多數糧食都被那些達官貴人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