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8章 “虛假”的情侶

經過這次聚會，大家的關係明顯熟絡了許多。顧凡見她們醉意朦朧，便主動讓出一間房給優菈和安柏暫住。

次日清晨，優菈一聲尖銳的爆鳴，成功將顧凡和熒從美夢中拽醒。等到顧凡慢悠悠將早餐備好，安柏才拉着臉上紅暈未消的優菈，磨磨蹭蹭地坐到飯桌前。飯桌上的氣氛一度十分詭異——衆人含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優菈，而優菈則氣鼓鼓地瞪着眼，彷彿誰若敢提昨晚的糗事，她就用眼神將對方“就地正法”。

顧凡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僵局：“咳咳～優菈……”

話還沒說完，優菈已經羞惱地打斷：“好了！！！我知道你要談任務，趕緊安排！”

說完便死死盯着顧凡，手中緊握的筷子微微發顫，彷彿顧凡只要說錯半句，那筷子就會像他的命運一樣——被“咔嚓”掰成兩截。

顧凡被她看着打啦個冷戰，故作鎮定的說：“咳咳~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收集勞倫斯家族可能危害蒙德的證據，安柏去探查勞倫斯家族最近是否有甚麼異動，優菈則是直接接觸你叔父看能不能套話！我和熒隨時支援。”

派蒙在旁邊試圖證明自己的存在感：“派蒙也隨時待命！”

最終大家敲定了顧凡的計劃，喫完飯就開始了行動。

舒伯特一見優菈就雙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拽着她的胳膊往角落走，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優菈，我的好侄女！你可算回來了！他壓低聲音，渾濁的眼珠裏閃爍着貪婪的光，聽說你和監察使大人走得很近？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濺到優菈臉上：只要你能爬上他的牀，讓他成爲我們勞倫斯家族的靠山...舒伯特獰笑着搓了搓手，到那時，甚麼古恩希爾德家族，統統都要跪在我們腳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就該重新學會在貴族面前低頭哈腰！

優菈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聲音冰冷：叔父特意來找我，就爲了說這些？

舒伯特假惺惺地嘆了口氣，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叔父是看你這麼久都不回家，擔心你啊！他伸手想拍優菈的肩膀，卻被她側身避開，只得尷尬地收回手，只要你幫家族拿下監察使，你就是勞倫斯家族最大的功臣！到時候想要甚麼榮華富貴沒有？

他湊近一步，油膩的笑容令人作嘔：所以啊...好侄女，你實話告訴叔父，你和那位大人...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嗯？他意味深長地挑眉，渾濁的眼睛裏滿是算計。

優菈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談論天氣：我和監察使大人的關係...還算融洽。對了叔父，我確實很想念家族，想爲家族盡一份力。不知最近家族可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叔伯特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皺紋堆疊成諂媚的弧度。他搓着雙手，身子不自覺地前傾：好侄女啊，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但隨即又像是想起甚麼似的，眼神閃爍不定，乾笑兩聲：哈哈...能有甚麼事啊！家族一切都好，就是你一定要處好與監察使大人的關係。

他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要我說啊，你該多邀請監察使大人來家裏坐坐。你看西風騎士團那些粗人，哪懂得我們貴族的待客之道？說着，他油膩的手指不自覺地捻着衣角，等你真正把監察使大人請來做客，讓家族和他...建立起穩固的關係，到時候你自然就是家族的核心成員了。

優菈注意到叔伯特說這話時，眼神飄忽不定，右手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一串鑰匙——那是家族檔案室的鑰匙。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更加確信家族確實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叔父說得是。優菈微微頷首，脣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那我這週末就邀請監察使大人前來拜訪。想必...家族一定會好好準備吧？

當然！當然！叔伯特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虛僞，到時候一定讓監察使大人見識見識我們勞倫斯家族的氣派！他伸手想拍優菈的肩膀，又被她不着痕跡地避開，只得尷尬地整理着自己的領結。

優菈強忍着噁心，按照貴族禮儀行了個標準的屈膝禮：那就這麼說定了。叔父若是沒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優菈把自己的任務完成後，就哪也沒去，回到了顧凡的房子裏（爲了方便交換情報，顧凡把家的鑰匙給了安柏與優菈），沉默的坐在窗前。

過了一會，顧凡哼着小調推門而入，正瞧見優菈蹙眉坐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絞着髮梢。他故意把腳步聲放得極重，見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便躡手躡腳湊到她耳畔，故意拖長了語調：哎呀呀——我們的小本本記仇真君今日怎麼愁雲慘淡的？該不會是在思念本公子吧？

優菈猛地抬頭，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緋色，方纔的鬱結瞬間被炸得粉碎。她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琉璃般的眸子燃起兩簇火焰：誰、誰想你了！還有不許亂給我起外號！話音未落，帶着藍芒的拳頭已呼嘯着砸向那張笑得見牙不見臉的面容。

顧凡結結實實捱了一記，卻捂着胸口笑得越發張揚。他早算準這姑娘炸毛時像只張牙舞爪的貓，此刻見她眉間陰霾盡散，這才揉着發疼的顴骨嘀咕：打是親罵是愛，優菈小姐這般熱情，我都要誤會了。

少貧嘴！優菈抱臂背過身去，雪色髮絲掩住泛紅的側臉。待平復了呼吸，纔將叔伯特的邀約細細道來。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指尖不自覺地卷着裙襬，聲音忽輕忽重：總、總之...要想取證必須假扮情侶。先說好，純粹是任務需要！

哎——顧凡拖長尾音，歪頭湊到她眼前眨眨眼，既然優菈小姐這般盛情，我就勉爲其難喫點虧吧。他故作憂傷地撫額嘆息，今日又是罪惡深重的一天啊，這無處安放的魅力，竟讓我們高貴的浪花騎士都沉淪了...

沉淪你個大頭鬼！優菈指尖凝出冰晶，劍穗隨着劇烈動作狂亂搖擺，能和我假裝情侶是你三生修來的福分！再敢胡說八道，我現在就讓你嚐嚐真正的沉淪！靛藍色光芒在掌心暴漲的剎那，顧凡早已敏捷地翻到茶案後，順手還扶住了被勁風掀倒的瓷瓶。

待冰屑簌簌落定，兩人隔着滿地狼藉對視。優菈看着青年袖口被冰棱劃破的裂痕，忽然別過臉輕哼：...笨蛋。顧凡撣着衣襟上的冰渣，眼底卻漾開清淺笑意。他自然知道，若不用這般插科打諢的方式，這倔強的姑娘怕是要獨自悶到夜深。

在等到雙方都冷靜下來後，顧凡眼中寒光一閃，應下了優菈的提議——他倒要親自會會這個所謂的叔伯特，畢竟居然敢讓優菈傷心，看看他的幾條命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