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權的試探

顧凡與鍾離作別後，想起與凝光尚有約在先，便先行告辭。他循着羣玉閣的方向走去，來到那懸浮樓閣的下方。守衛認得他是天權星特意邀請的客人，恭敬地爲他開啓了傳送陣法。

登上羣玉閣，顧凡這才得以細看這座璃月最負盛名的建築。整座宮殿以浮空石爲基，金檐碧瓦，流霞映彩，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飛檐如雁展翅，斗拱層疊，既有璃月傳統建築的典雅，又透着凝光獨特的審美趣味。它終年懸浮雲間，宛如天上宮闕。

望着這般輝煌景緻，顧凡暗忖：若真在與奧賽爾一戰中損毀，實在可惜。到時定要設法保全。

他緩步踏上白玉臺階，石面光潔如鏡，兩側雕欄鑲嵌各色寶石。清風徐來，送來清心花的淡香，遠處雲海翻湧，幾艘商船正緩緩入港。這時，鍾離臨別時的話語在耳畔響起：“凝光此人，表面隨和，實則步步爲營。與她交談，切記留三分餘地。”

“顧先生，請隨我來。”引路的侍女身着紺色長裙，髮間彆着一支琉璃百合，舉止嫺雅。她推開一扇雕花木門，室內的陳設讓顧凡微微一愣。

這裏不似尋常會客廳，倒更像藏書之所。四壁立着頂天立地的書架，密密麻麻陳列着卷宗典籍。中央一張紫檀木長桌上，鋪展着一幅墨跡未乾的璃月全圖。窗邊立着一位白衣女子，正俯身照料一盆霓裳花。聞聲轉頭，脣邊含着一抹淺笑。

這就是璃月大名鼎鼎的富婆凝光，凝光擁有一頭白金色長髮，長度及小腿。頭髮被黑金相間的髮簪捲起，自背部分叉垂下。額頭前有一縷硃紅色流蘇，與她的紅色瞳孔相呼應，增添了幾分豔麗。

穿着一件金色、白色、黑色交互的旗袍，領口有金鳳凰的紋路，下襬形似鳥尾，設計獨特且富有美感。雙臂套着黑色的袖套與金色的指套，寬而長的袖擺自然垂下，顯得優雅大方。脖子上圍着白色的圍脖，腰間有深金色的扇形裝飾，巖屬性神之眼作爲吊墜掛於其上，凸顯了她的身份和力量

凝光的雙腿裸露在外，左腿上有紅色的紋身，爲她的整體形象增添了一抹獨特的誘惑色彩。她的身材高挑，氣質優雅，舉手投足間都散發着自信和威嚴。

“久仰了，顧先生。”凝光款步走來，髮間金釵流蘇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金光。她脣角含着恰到好處的笑意，那雙紅金色的眸子卻敏銳如鷹，“早就在和琴的書信交往中聽聞蒙德來了個認真負責又強大的監察使。這次琴給我的信中，對您的評價更是格外之高，字裏行間都透着欣賞，還特意請求我在璃月多關照您。”她微微側頭，流蘇隨之輕擺，“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顧凡心裏暗笑：廢話，她不誇自己的夫君難道誇熒嗎？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禮貌地頷首回應。

“不必如此生分，叫我顧凡就好。”他語氣溫和，目光坦然，“在蒙德時，琴也常與我提起您這位摯友。她說您是她最欽佩的商界奇女子，曾多次表示要以您爲榜樣。”

凝光掩脣輕笑，眼波流轉間帶着幾分真切的愉悅：“真是折煞我了。不過是盡己所能，做好分內之事罷了。”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在我看來，琴纔是難得的賢明領袖，將蒙德治理得井井有條。”

“琴若是聽見您這樣的評價，定會十分欣慰。”顧凡微笑回應，同時敏銳地察覺到凝光雖面帶笑意，那雙銳利的眸子卻始終在細緻地觀察着自己的一舉一動，彷彿在評估一件珍貴的古董。

客套話告一段落，凝光優雅地抬手示意：“顧凡，請坐。”她轉身走向茶桌，衣袖輕拂間帶起一陣淡淡的檀香。

顧凡從容落座，看着凝光熟練地開始沏茶。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優雅——溫壺、置茶、沖泡、分杯，彷彿在完成一場藝術表演。當她將茶盞輕推至他面前時，脣角依然掛着那抹恰到好處的微笑：“請用茶。”

顧凡端起茶盞，先觀其色，再聞其香，最後輕抿一口。茶湯入口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這確實是他品嚐過的最上乘的茶飲，不僅因爲選用的是提瓦特最頂級的茶葉，更因凝光那無可挑剔的沖泡技藝，將茶葉的香氣與滋味完美地釋放出來。

凝光優雅地執起茶壺爲顧凡續茶，青瓷杯沿升起嫋嫋白霧。她眼尾的硃砂痣在燈下泛着微光，聽說您在蒙德擔任監察使期間，不僅平息風災，更將愚人衆的部署連根拔起。茶湯注入杯中的聲響清脆悅耳，風神大人想必對這般功績讚賞有加？

顧凡聞言突然笑出聲來，隨意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轉動着茶杯，你說巴巴託斯啊——他拖長的語調裏帶着明顯的無奈，那傢伙整天抱着酒瓶在風起地打盹，我要是不盯着點，蒙德城早被愚人衆拆了三回。而且你是不知道，巴巴託斯干點正事吧，可是特瓦林對他最深刻的控訴啊！說着還誇張地比劃了個坍塌的手勢。

凝光執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鎏金眸子裏掠過一絲詫異。她輕垂眼簾掩飾情緒，羽扇般的睫毛在頰上投下細影

凝光對於顧凡整體風格的改變也是很驚訝，但更驚訝的是顧凡這麼隨意說出的神的隱祕，這更讓凝光相信了顧凡與七神之間可能有關係的事，那麼帝君的消息也很有可能了

凝光也是自動忽略了對風神的吐槽，因爲她知道這不是自己夠格來談論的，“看來您和風神的關係很好那，在璃月的傳說中，風神和我們的帝君也是好友那，但不知是真是假······”

顧凡假裝驚訝的說：”奧~你說老爺子和他啊···“

當凝光聽見顧凡說‘老爺子’的時候，就知道穩了，顧凡與帝君一定有交往。

凝光端起茶杯輕啜，藉着氤氳水汽打量眼前人。當顧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時，她袖中的玉扳指已被攥得溫熱。七神裏就屬他倆最愛鬧騰。顧凡隨手拈起塊杏仁豆腐，畢竟熬過魔神戰爭的老傢伙，現在只剩他們倆還整天閒逛了。琉璃盞中的糖漬青梅微微晃動，映出凝光驟然收縮的瞳孔。

從顧凡這句話中，凝光提取到很多有用的信息，一是顧凡確實知道神明的很多信息，二是初代神已經死的只剩帝君和風神巴巴託斯了。

凝光微微傾身，白玉煙桿在指尖輕轉，琉璃般的眼眸映着燭火，帶着恰到好處處的探究：您與風神大人交情匪淺，想來...與我們帝君也該是舊識？她刻意讓尾音染上些許期待，像在閒聊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