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巴掌 （1/3）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朱載川原本迷糊的腦子瞬間清明。

眼前周遭十來個值守太監，個個彎腰弓背，雙腿止不住地打顫，不敢挪動半分。

宮裏的老人都清楚，當今聖上修道三十餘年，越到晚年越是癡妄偏執。

一旦進入這種癡妄狀態，性情會變得極度乖戾多疑，眼裏只有仙凡、正邪、人妖之分。

就算是腳步重了些、呼吸急了些，都能被他當成近身作祟的妖邪。

今夜這出深夜捉妖，早已是西苑常態。

「孽障！」嘉靖帝一聲厲喝，雙目圓睜，手中劍直指柱後小太監。

撲通！

那小太監雙腿一軟，癱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滿院宮人無人敢言，個個把頭埋得更深，生怕引火燒身。

嘉靖帝握着劍，往前踏出兩步，忽而轉頭鎖定站在迴廊下沒有躲閃的朱載川：「此妖邪妄圖斷本真君仙途，本真君命你即刻清剿！」

朱載川看的門清，眼前所謂的妖邪，分明就是個倒黴透頂的小太監。

他快速掃了眼系統皮膚，除了一個待完成的任務，皮膚中乾乾淨淨。

合著這新手任務，就是讓他空手上陣？

電光火石之間，朱載川結合方纔觀察到的細節，想通了關鍵。

嘉靖帝處於癡妄狀態，認知早已脫離現實，他認定的妖邪，就是妖邪；他認定的清剿方式，就是有效施法。

與其糾結正統道法，不如順着他的執念來。

「遵旨！定不負真君所託，清剿妖邪！」朱載川擡步上前，一步步走向那根盤龍朱漆柱。

癱在地上的小太監嚇得渾身僵硬，淚眼婆娑地看着走近的朱載川，眼裏滿是絕望。

朱載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倒黴孩子。

對不住了兄弟，爲了通關任務，只能委屈你一下。

下一刻，他乾脆利落地揚起手。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格外清晰。

小太監被打得腦袋一歪，整個人都懵了。

啪！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朱載川又是反手一巴掌落下。

「天地清明，龍氣鎮穢。小小妖邪，借體作祟，今奉道諭，誅滅！」

打完兩巴掌，朱載川立刻收勢，神色肅穆，擡手虛扶做了一個納氣的收尾手勢。

「嗯，正氣充沛，妖邪消散。」嘉靖帝緩緩收劍，褪去了殺伐狠厲。

朱載川躬身而立：「皆是真君道力深厚、通天徹地。」

嘉靖帝擡手一揮，轉身走向永壽宮主殿，再無半分癡妄姿態，朱載川緊隨其後。

直到兩人走入正殿，一衆宮人內侍紛紛癱軟在地，喘着粗氣。

永壽宮，正殿。

殿內檀香混雜丹香，燭火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