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順懷世子 （1/3）

「別別別！父皇！千萬不要！」朱載川嚇得臉都白了，「這個只能在私下說，當着外人的面會顯得很不禮貌。」

「哦，這樣啊。」嘉靖帝有些失望，「那算了。黃錦，帶載川去偏殿，樸承稷正等着呢。」

朱載川跟着黃公公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陣爭吵聲，用的是朝鮮語。

他腳步一頓，示意黃公公不要出聲，悄悄地走到門口。

一個年輕聲音憤憤不平：「大人！這太過分了！大明的《皇明祖訓》和《大明會典》裏，竟然記載我們的太祖大王是高麗逆臣李仁任之子，還說太祖大王是弒四王篡位！這簡直是對我們朝鮮王室的莫大侮辱！」

另一個聲音附和道：「是啊大人！我們已經跟大明提過很多次了，可是他們每次都敷衍了事！這次我們既然來了，就一定要正式向大明天子提出修改，不然絕不回國！」

「對！絕不回國！一定要讓大明修改史書！」

一時間，偏殿裏羣情激憤。

「都給我住口！」樸承稷厲聲說道：「吵吵嚷嚷的，像甚麼樣子！這是大明的皇宮，不是你們朝鮮的家！要是被大明的人聽到了，還以爲我們是來鬧事的！影響了兩國關係，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可是大人……」那個年輕的聲音還想辯解。

「沒有可是！」樸承稷打斷了他的話，「史書誤記的事情，我自然會向大明禮部提出交涉。但是這件事情急不得，大明是天朝上國，我們不能逼迫他們，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聽到這裏，朱載川故意提高聲音：「黃公公，我們進去吧。」

偏殿裏的朝鮮使團成員們聽到聲音，都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樸承稷快步走上前，用漢語說道：「哎呀，九皇子殿下，您可算來了！臣等在此恭候多時了！」

「樸使臣客氣了。」朱載川用漢語說道，「讓各位久等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哪裏哪裏，殿下能來，是我們的榮幸。」樸承稷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朱載川走到主位上坐下。

樸承稷坐在朱載川的下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殿下，關於您隨我們使團一起回朝鮮訪問的事情，陛下已經跟臣說了。臣自然是沒有意見的，能有大明皇子殿下隨行，是我們朝鮮的榮幸。」

「只是，朝鮮離大明路途遙遠，一路上跋山涉水，非常辛苦。而且朝鮮的氣候和大明也不太一樣，冬天非常寒冷。臣擔心殿下您龍體嬌貴，受不了這份苦啊。」

「哦？樸使臣的意思是，不想讓我去？」朱載川挑了挑眉。

「不不不，殿下您誤會了。」樸承稷連忙擺手，「臣只是擔心殿下的身體。畢竟，要是殿下在朝鮮有個三長兩短，臣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樸使臣放心，我的身體好得很，沒那麼嬌氣。」

「殿下，話可不能這麼說。」樸承稷搖了搖頭，「這一路上的辛苦，不是您能想像的。臣這次來大明，一路上就走了兩個多月。臣是常年在外奔波，習慣了。可殿下您哪裏喫過這種苦？」

「要不這樣吧，殿下。等下次，到時候我們提前做好準備，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保證讓殿下舒舒服服的，您看怎麼樣？」

「樸使臣，不必了。」朱載川語氣堅定，「不管路上有多辛苦，我都能承受。而且，父皇也已經下旨了，難道樸使臣想抗旨不成？」

聽到「抗旨」兩個字，樸承稷臉色一變：「既然殿下心意已決，那臣也不好再阻攔。不過，爲了殿下的身體着想，臣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哦？甚麼請求？」朱載川問道。

「我們使團裏有一位隨行醫師，臣想讓他看看殿下的身體狀況是否適合長途跋涉。如果殿下的身體真的沒問題，那臣自然是萬分歡迎殿下隨行。」

「沒問題。」朱載川爽快答應。

不一會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走了進來，手搭在了朱載川的手腕上。

過了一會兒，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又把手指移到了朱載川的另一隻手腕上，把了一會兒又移了回來，反覆把了好幾次。

「殿下，您……您的脈搏……」

「我的脈搏怎麼了？」朱載川故作疑惑。

「殿下的脈搏跳動得非常緩慢。」老醫師充滿了驚訝，「而且每一次跳動都非常有力，像是有一股力量在裏面湧動一樣。」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我行醫五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脈搏。就算是那些常年練武的高手，脈搏也不可能這麼慢、這麼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