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河童 （1/4）

胡宗憲這話一出，空氣裏頓時飄起了一股心照不宣的味道。

朱載川擡眼看向胡宗憲，正好對上他那雙精明的眼睛。

老狐狸眼裏閃着算計的光，嘴角卻掛着最誠懇的笑容，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我給你送軍功，讓你風風光光回京；將來你在陛下面前得勢了，可得拉我一把。

朱載川心裏暗笑，這老東西，算盤打得比誰都精。不過這筆買賣，他樂意做。

胡宗憲需要一個靠山，他需要一個能快速積累軍功的機會，兩人各取所需。

他故作激動地往前湊了湊：「胡總督此言當真？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殿下說這話就見外了。」胡宗憲擺了擺手，一臉「我都是爲了你好」的表情，「不過是分內之事罷了。」

他又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再說了，殿下將來前程似錦，能爲殿下略盡綿薄之力，也是福氣。」

朱載川裝作深受感動的樣子：「胡總督高義！今日助我一臂之力，他日我必不相負！胡總督的事就是我的事！」

「殿下言重了！」胡宗憲臉上露出了笑容，連忙拱手道，「多謝殿下！」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站在一旁的戚繼光看得一臉懵，他總覺得這兩人的對話怪怪的，好像在打甚麼啞謎。

不過他也沒多想，反正只要能打倭寇，怎麼都行。

回到胡宗憲安排的住處，剛關上門，朱載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後合。

陸破端來一杯茶水，放在朱載川面前：「殿下，屬下已經聯繫了浙江的錦衣衛暗線。他們已經開始調查那些通倭的官員，目前已經掌握了部分罪證。」

「好！」朱載川點了點頭，「先把證據收好，等咱們打完這一仗，再慢慢跟他們算帳。一個都跑不了！」

「是！」兩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三天，每天天不亮，朱載川就跟着戚繼光去校場練兵。

戚繼光也毫不藏私，把自己畢生所學的練兵之法和實戰技巧，全都傾囊相授。

尤其是鴛鴦陣，戚繼光講得格外仔細。

「殿下請看，這鴛鴦陣由十二人組成，最前面是隊長，後面兩人持盾牌，再後面兩人持狼筅，接着是四名長槍手，最後是兩名短刀手。」

戚繼光一邊比劃，一邊講解，「各兵種相互配合，攻防一體，對付倭寇的蝴蝶陣最是有效。」

朱載川發現，戚繼光的練兵之法確實厲害，把士兵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就算是普通的農民，經過訓練組成鴛鴦陣後，也能和倭寇掰掰手腕。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出發的那天早上，天還沒亮，戚家軍就已經集合完畢了。

三千名士兵，個個眼神堅定，站在晨霧中如同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朱載川穿着一身黑色的勁裝，揹着一把刀，站在隊伍的最前面。陸破和沈莽一左一右，緊隨其後。

胡宗憲親自來送行，拉着朱載川的手，再三叮囑：「殿下，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多聽戚將軍的，不要衝動！」

「胡總督放心。」朱載川笑了笑，「等我回來，給你帶幾顆倭寇的腦袋當禮物！」

「殿下說笑了。」胡宗憲乾笑兩聲，「祝殿下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借胡總督吉言！」朱載川翻身上馬，對着戚繼光揮了揮手：「戚將軍，出發吧！」

「出發！」戚繼光大喝一聲，大軍浩浩蕩蕩地朝着台州方向進發。

從杭州到台州，有三百多里路。爲了趕時間，戚家軍日夜兼程，幾乎沒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