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問策 (1/2)
「冒頓其人,長公子可曾聽說過?」陸安也沒有藏私的意思,畢竟還指望着扶蘇幫自己,自然是知無不言。
但陸安必須斟酌自己的話語。雖說能用方術糊弄過去很大一部分,但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這一階段還是好好藏過去比較好。
「冒頓……」扶蘇思考了一會,帶着一種不確信開口,「莫非是那個頭曼之子?」
「不錯。」陸安點點頭,表示肯定,「長公子所言極是。如今領軍之人,正是這個冒頓。」
「果然如此啊。只是……」扶蘇欲言又止,眼神中藏着困惑,「先生提及這一名字後,蒙將軍又去整理了一番情報。頭曼單于確實有一子名爲冒頓。只不過前兩年忽然銷聲匿跡了,如今怎麼會忽地出現在戰場上?」
陸安眯起眼睛,沒有立馬回答,而是仔細比對起扶蘇口中透露出的信息來。
雖然知道自己身處何等時代,對於這個時間點前前後後的事件,也多少有點了解。但這並不意味着陸安可以高枕無憂了。
畢竟這世界和自己熟悉中的世界還是有些太不一樣了。光是始皇帝到底還死不死,陸安心底其實都要打一個問號。
看着那盤旋於天的巨龍,陸安心裏說不發怵是不可能的。
應該,可能,大概會死吧?
好在扶蘇說出來的信息與自己知道的歷史並無二致。也就是說,起碼在現在,自己的那些知識還能用得上。
公元210年前後,除了始皇帝要死,以及沙丘之變外,在長城之外,那浩瀚的草原上,同樣進行着一場權力的更疊。
冒頓被其父頭曼單于送去大月氏做人質,隨即頭曼起兵攻伐大月氏,意欲借刀殺人。然而冒頓卻是盜馬逃出,又回到了匈奴。
其父頭曼見此,非但沒有繼續趕盡殺絕,反而欣賞他的勇武,拔出一萬人的人馬交由他手下。冒頓趁勢借這批人馬,組建了親衛。
然後,就是著名的「鳴鏑弒父」的故事了。
所謂鳴鏑,就是射出一支會響的響箭。響箭所向,親衛齊射。稍有落後,就人頭落地。憑着這種古早巴甫洛夫手段,冒頓成功在跟着頭曼單于狩獵的時候發動了政變,成爲了新一代的單于。
具體情節,額,就類似於冒頓朝着他爹射了一箭,然後萬箭齊發,頭曼就被射成刺蝟了之類的?
只能說越簡單的計劃成功率越高吧。
再然後,甚麼白登之圍,甚麼霸凌呂后,甚麼強迫和親,冒頓也都幹了。
可以說,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裏,冒頓一直都是中原北方最強悍的對手。
也足以可見,此番陸安和扶蘇將要面臨的敵人,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存在。
雖然平心而論,陸安覺得這些故事裏的疑點實在有些多。比如說爲甚麼明明都借刀殺人了回來卻不趕盡殺絕,比如說爲甚麼頭曼還肯把一個注意要謀反的傢伙扔到身邊和自己出去打獵……但是這都絲毫不影響他把冒頓放在一個比肩那些怪物的位置上。
當之無愧的人傑,史無前例的對手。
更不用說在這樣一個世界裏,冒頓會發展成甚麼的牛鬼蛇神了。比如說,明明只是看了陸安一眼,陸安就倒了。
至今心有餘悸。
將冒頓是如何被扔到大月氏當人質,又如何盜馬跑回來,得到頭曼信任的過程一五一十地和扶蘇講了一番後,陸安默默等着扶蘇的反應。
這位長公子,會是甚麼態度呢?
「陸家方士,果真玄妙非凡,非我等能理解……」扶蘇嘆息一聲,對於陸安居然能將冒頓的來龍去脈講得如此清晰,表示由衷的敬佩。同時在心裏默默將對於陸安的信任程度,又上調了幾分。
作爲大秦長公子,又在此地監軍數年,那些邊境送來的情報,自然是都翻閱了個遍。
其中自然也不乏關於冒頓一兩句零星的記載。
因而關於這個冒頓,他怎麼會一無所知?之前沒告訴陸安,也存了一絲試探的意味在裏面。畢竟扶蘇再仁厚,面對此等軍國大事,內外存亡,也不敢託大,毫無依據地請教一個無名小卒。
起碼目前是這樣的。
哪怕最後的決定再在自己和蒙恬手中,陸安的所言所行,肯定會對自己產生影響。偏聽不如不聽,聽了,就要有所被影響的決心。
當然,在如今陸安將這些細節都補充得一五一十,和自己的信息對得差不多後,這種疑慮也就不存在了。
扶蘇相信陸安真的是陸家的方士了。而且就他的經驗來看,其修爲水準,不會弱於那些閉關不出的老怪物。因爲言辭舉止,都尊敬了不止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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