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極聽勁練法 (1/2)
但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了。
有幾次,周清在昌大食堂喫飯時,遠遠地看見了孫夢白。
那個曾經在濱湖公園裏嬌蠻任性、揹着手撒着嬌非要他說出「究竟是練甚麼的」的小姑娘,如今一看到他便像是見了鬼。
她的目光剛觸及周清的身影,整個人便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個乾淨。
呆立片刻之後,她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去,撒腿就跑,連頭都不敢回,彷彿周清是甚麼洪水猛獸。
周清看着那道倉皇逃遠的纖瘦背影,心中清楚。
那天在空手道館裏,他一拳印在林秋生胃脘上,林秋生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大小便失禁的場面,終究是把這丫頭嚇壞了。
她從小到大被捧在手心裏長大,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不僅是孫夢白。
昌大校園裏,越來越多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學校旁邊那家遮天網吧的年輕老闆,是個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一拳就把空手道館的教練林秋生打得當場失禁,丟盡了臉面。
傳言越傳越邪乎,有人說周清是哪個武林世家的嫡傳弟子,有人說他從小在深山老林裏跟老道士練拳,還有人說他的功夫是從部隊裏帶出來的,殺過人見過血。
最後一點倒是沒錯,周清確實是殺過人見過血,還不止一個。
國術藏於身,一動驚世人,大抵就是如此。
張知遠也來找過周清幾次。
兩人見了面,話都不多。
張知遠臉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只是告訴周清,他師門的人已經把林秋生徹底治好了。
張知遠說這話時,語氣裏帶着幾分隱晦的意味。
他說師門那邊好像有意想跟周清接觸,但目前還沒有最終確定。
周清聽了,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又過了幾天,張知遠拿來了一萬塊錢。
「周兄,那天在醫院墊付的醫藥費。」他把錢放在桌上,一臉誠懇,「那天的事,本來就是我惹出來的,醫藥費不該由你掏,應該我來出。」
周清不肯收。
張知遠卻急了說道:「周兄弟,這錢你要是不收,我師門的人不會原諒我的。我也過意不去。」
周清看着張知遠急切的模樣,心中頓時明白了。
太極門這是不想領他這個人情。
他們覺得周清他還沒有達到能跟他們論人情、講交情的高度之前,這些人不願意欠他任何東西。
一萬塊錢,買斷了這樁因果,兩清。
想通了這一層關節,周清便不再推辭,將那疊鈔票收了下來。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地滑了過去,轉眼已是十餘日。
七月末的一個午後,暑氣正盛,蟬鳴聲從窗外的香樟樹上潑下來,噪得人昏昏欲睡。
周清正坐在屋裏翻一本舊拳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落地沉穩,節奏熟稔,不必擡頭他便知道來的是誰。
「周清,好久不見,可有閒工夫?」王春玉的聲音隔着門板透進來,帶着幾分笑意,尾音裏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周清起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