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通橋的來歷 (1/3)
「官人慢些喫~」
見他燙的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老闆娘笑了,笑容裏很是自豪,「我這攤子在橋頭支了五年,喫過的都說好。」
「香,太香了!」
三兩口將一串餶飿兒消滅乾淨,意猶未盡的陳衍看向老闆娘,然後便在對方笑盈盈的目光中接過了第二串。
第三串、第四串、第五串……
直到一口氣連吃了七串炸餶飿兒,陳衍總算是墊了個七八分飽。
此時的他非常想來一聽冰可樂溜溜縫兒,可惜不太現實。
「呃……一共多少錢?」
摸了摸肚子,這時候他纔想起來,自己剛只顧着大快朵頤,都忘記問價錢了。
「官人剛纔喫的是羊肉餡的,兩文錢一串,攏共十四文。」
老闆娘用手指了指攤角豎着的木牌,「官人放心,價目寫得明白,橋頭五年沒漲過價。」
陳衍倒是不在乎價格貴不貴,畢竟他過來也不是單純解饞的。
利落地數出十四枚銅板遞給老闆娘。
趁對方收錢的時候,他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永通橋,隨口問道:「老闆娘,你剛說在橋頭這兒支五年攤了,那想必對這座橋挺熟悉吧?」
聞言,正往布囊裏塞錢的老闆娘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才道:「能不熟悉嗎?這橋就是我阿翁修的。」
「阿翁?」
陳衍愣了一下,接着才反應過來,阿翁指的應該是爺爺。
「我阿翁當年在這清河邊上是數得上的石匠,這橋他帶着徒弟鑿了三年,橋欄上每一道刻痕都是他親手打的。」
老闆娘此時也打開了話匣子,語氣頗爲驕傲,「昌平四年落成,我那時還沒出生。後來我阿爹接了阿翁的手藝,年年上橋查縫補石,幾十年沒斷過。」
昌平,又一個沒聽過的年號。
但此時陳衍卻顧不上去關注這些細枝末節了。
老闆娘話裏的信息量很足,橋是由她爺爺牽頭修的,後來的維護工作則是由她父親接手,一干就是幾十年。
換言之,這永通橋不但相當的有年頭,而且還跟老闆娘一家關係匪淺。
這讓他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終於有頭緒了!
可就在他誇了句「厲害」打算繼續追問時,卻聽老闆娘又開口了,但聲音比剛纔輕了許多。
「昌平十三年,上游發大水,阿翁帶人下去加固橋墩,人沒能上來……」
低頭翻着油鍋,老闆娘語氣淡淡,彷彿在講述別人家的事,「和豫四年開春化凍,橋墩被冰排撞出一道裂,我阿爹怕耽誤行人,連夜下水搶修,被上游突然衝下來的一塊散冰撞進了河裏……」
空氣突然安靜。
陳衍有些尷尬,他怎麼也沒料到劇情竟會是這樣一個走向。
上一刻老闆娘還在跟他講自家阿翁阿爹是如何建造並幾十年如一日維護這座橋的,語氣那麼驕傲。
結果下一秒對方卻告訴他,這兩人竟然先後因這座橋而離世。
這彎拐的他猝不及防,也讓他心裏沉甸甸的。
關鍵是。
照老闆娘所說,她家阿爹是和豫四年遇難的,而她又恰好在這橋頭擺了五年攤。